溫然扯了扯嘴角,沒接話。
她太清楚這對母女的嘴臉了,白天突然噓寒問暖,又買首飾又是約她逛街,無非是順便盤算著訂婚宴上怎麼讓她出風頭,好鞏固溫家跟霍家的關係。
溫如雪摘下面膜,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,瞥了溫然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施捨似的:“姐,媽也是好心,你別總擺著張冷臉。”
溫然沒理她的陰陽怪氣,反而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前坐下,目光落在二樓的方向,輕描淡寫地開口:“對了,我房間的床墊昨晚睡得太硌了,腰側疼了一整晚,估計是彈簧壞了。”
繼母立刻接話:“那讓管家明天聯絡師傅來換,多大點事兒。”
“等不及了,我今晚腰就疼得厲害。”溫然抬眸,視線精準地落在溫如雪驟然僵硬的臉上,笑意不達眼底,“我記得如雪你房間的床墊是上個月剛換的乳膠款,睡著軟和,不如今晚我們換個房間睡?”
這話一齣,溫如雪“騰”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,臉上的假笑瞬間龜裂,臉黑得像鍋底:“換房間?憑什麼!”
她的房間是後來重新裝修過的,採光最好,衣帽間比溫然的大兩倍,那張乳膠床墊更是她磨了好久才讓繼母買的,怎麼可能願意跟溫然換?
繼母也愣了一下,連忙打圓場:“然然啊,如雪那床墊她睡慣了,要不我讓管家給你拿個軟墊鋪著?”
“軟墊哪有乳膠床墊舒服。”溫然慢悠悠地把玩著手指上的戒指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,“再說了,我又不是要常住,就一晚而已,姐妹倆換個房間睡,難道還要分彼此不成?”
她頓了頓,故意加重了語氣,眼神掃過繼母和溫如雪瞬間變了的臉色:“還是說……你倆是嫌棄我,連一晚都不願意將就?”
溫如雪被溫然那句“嫌棄我”堵得啞口無言,繼母也怕鬧僵了影響後續計劃,只能狠狠瞪了溫如雪一眼,逼著她點頭同意。
溫如雪氣得胸口發悶,卻只能跺著腳上樓收拾東西,路過溫然身邊時,還不忘壓低聲音放狠話:“你給我安分點,敢動我房間裡的東西,我饒不了你!”
溫然勾了勾唇角,沒搭理她。
等溫如雪抱著枕頭悻悻地去了自己房間,溫然才慢條斯理地走進溫如雪的臥室。
這間房果然比她的寬敞精緻得多,粉色的公主風裝修,衣帽間的門敞著,掛滿了名牌服飾,梳妝檯上擺滿了奢侈護膚品。
溫然沒興趣看這些,目光掃過房間,最後落在了書桌角落的一個精緻木盒上。
那木盒看著不起眼,卻上了個小巧的鎖。
溫然挑了挑眉,她剛才注意到,溫如雪收拾東西時,特意瞥了這木盒好幾眼,顯然是藏著什麼要緊東西。
她隨手拿起書桌上一把拆快遞的小刀,輕輕一撬,那鎖就應聲而開。
木盒裡沒什麼貴重物品,只有一疊照片。
溫然拿起照片,指尖頓了頓。
照片上的人,赫然是溫如雪和霍家那個不學無術的小少爺霍凌軒。
兩人姿態親暱,有的是在酒吧裡勾肩搭背,有的是在遊樂園裡牽手同遊,最刺眼的一張,是溫如雪踮著腳,親吻霍凌軒側臉的合照,背景還是霍家老宅的花園。
溫然的眸色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霍凌軒是霍老爺子最小的孫子,仗著輩分小,從小被寵得無法無天,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,跟霍凌雲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溫家一心想攀附霍凌雲,讓她嫁入霍家當主母,卻沒想到,溫如雪竟然暗地裡勾搭上了霍凌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