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摘下墨鏡,露出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眼底翻湧著幾分戲謔的笑意:“蘇醫生這記性,未免太差了些。”
蘇蔓看著他這張臉,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薄紅。
畢竟眼前的男人真是長的太帥了,大概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男人!
她用力抽回手,指尖微微蜷縮,臉上重新掛上職業性的清冷:“謝先生?你……”
“噓。”霍凌雲豎起食指抵在唇邊,目光掃過她桌上的病歷本,尾音拖得悠長,“真不記得我了?蘇蔓!”
聽到他的話,面對他莫名其妙問話愣了愣,突然就反應了過來,難怪覺得他的名字耳熟,不就是昨天溫然告訴她的。
這男人應該就是溫然救的那個男人,並且還借了他的種,然後還留下了她的姓名。
所以敢情是這男人找上來了,沒想到他還來的這麼快!
蘇蔓的臉色沉了沉,掃了一眼門口,壓低聲音道:“謝先生,這裡是診室,請你自重,如果沒病就不要亂掛號,更不要耽誤其他病人就診。”
“我當然是來看病的。”霍凌雲低笑一聲,將懷裡的藍色妖姬往她面前遞了遞,嬌豔得晃眼,“我來這兒,是因為這裡病了。”
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語氣低沉又帶著幾分無賴的認真:“這病,只有蘇醫生能治。”
蘇蔓看著那束扎眼的藍玫瑰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,她真有些繃不住了,這男人他怎麼這樣?
她拿起桌上的病歷本,語氣冷硬:“謝先生若是沒有實質性的病症,還請離開。”
“我當然有病。”霍凌雲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,長腿一邁,徑直走到辦公桌前,將花束放在桌角,又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。
蘇蔓抿了抿唇,剛要開口說些什麼,門外就傳來了護士的催促聲:“蘇醫生,下一位病人已經等了很久了。”
霍凌雲聽到聲音,挑了挑眉,看向蘇蔓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勢在必得。
他將絲絨盒子推到她面前,俯身靠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:“下班等我,樓下停車場見。順便……聊聊我們沒談完的交易。”
說完,他直起身,重新戴上墨鏡,轉身闊步離開。
挺拔的背影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,消散在診室門口。
蘇蔓看著桌上的藍色妖姬和絲絨盒子,指尖輕輕摩挲著白大褂的衣角,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
蘇蔓看著桌上那束嬌豔的藍色妖姬,又低頭瞥了眼那個精緻的絲絨盒子,指尖的力道攥得越來越緊,心裡亂得像一團纏打結的毛線。
去還是不去?
去了,該怎麼面對他?他明顯是衝著溫然說的那件事來的,要是被他糾纏不休,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。
不去,那男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,到時候鬧到醫院來,她的工作都得受影響。
蘇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幾乎是下意識地,就摸出手機撥通了溫然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那頭傳來溫然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:“蔓蔓,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?我這邊剛看完一場好戲。”
蘇蔓深吸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無措:“然然,出事了!你救的那個男人,就是你說的那個謝沉,他找上門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