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看著手裡沉甸甸的絲絨盒子,指尖觸到冰涼的盒面,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知道溫然的脾氣,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,再推拒下去,反倒顯得生分了。
她咬了咬唇,最終還是把盒子收了起來,嘟囔道:“那……那我就先替你保管著。等你解決了這些爛攤子,再拿回去!”
溫然知道她是嘴上逞強,忍不住笑了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保管一輩子都行!”
很快就來到了下班時間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樓,晚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,吹得蘇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下意識拽緊了溫然的手。
地下停車場的光線昏暗,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賓利格外扎眼,靜靜停在角落的車位上。
而賓利旁邊,倚著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。
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,單手插在褲袋裡,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車身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,節奏不疾不徐。
側臉的輪廓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冷硬,下頜線繃得筆直,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。
正是謝沉。
他顯然已經等了很久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停車場裡的空氣彷彿都跟著凝固了幾分。
蘇蔓的腳步瞬間頓住,緊張得手心冒汗,下意識往溫然後頭縮了縮,聲音都帶著顫:“他……好像有點不好招惹吧?”
溫然也跟著停下腳步,心臟猛地一跳,隨後立馬就安撫著她說道:“一會你別緊張,他就是紙老虎,你可別露餡了。”
謝沉聽到動靜,抬眼望過來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蘇蔓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,隨即,視線就精準地定格在了蘇蔓身後的溫然身上。
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微微瞇起,原本冷冽的氣場,竟莫名柔和了幾分,連帶著唇角,都勾起了一抹極淡的、耐人尋味的弧度。
他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也會跟來,還真是有意思了。
“蘇醫生。”謝沉開口,聲音低沉磁性,看了一眼蘇蔓,目光突然鎖在溫然身上,尾音拖得悠長,“我說的是,等你。”
最後兩個字,輕得像羽毛,卻像針一樣,狠狠扎進她們的心裡。
蘇蔓嚇得一哆嗦,下意識往溫然後背縮了縮。
溫然的呼吸瞬間一滯,強裝鎮定地扯出一抹笑:“謝先生你好,我是蘇蔓的朋友,早就聽她說起過你,你是一個很好,很隨和的人!”
謝沉聞言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那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。
他往前一步,周身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,薄唇輕啟,吐出兩個字,帶著戲謔的冷意:
“是麼?”
空氣,瞬間凝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