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然聽到他清冷的聲音,心裡微微一沉,但生理反應讓她容不得多想,立馬就跑出包廂直奔酒店的衛生間。
謝沉臉色陰沉的厲害,眼見她之前總是故意打斷他和蘇蔓的談話,破壞他們交流,現在更是無視自己的話,他越想越氣!
起身就要去堵她,想讓她主動離開,不要打擾他和蘇蔓敘舊!
蘇蔓見他起來,明顯也感覺到他生氣了,忍不住開口問:“你要去找她嗎?”
謝沉彷彿已經看穿她的心裡,“放心,你的朋友我不會對她怎樣!”
說著就去衛生間門口堵溫然。
溫然乾嘔完,撐著洗手池直起身,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色,忍不住皺緊眉頭。
剛剛那陣翻江倒海的噁心,絕對是早孕反應沒錯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這反應會來得這麼快,還偏偏趕在這種要命的場合。
溫然抬手,輕輕拍了拍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無奈的叮囑:“小傢伙,你可得安分點,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,別給你媽添亂啊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臉上,試圖驅散那股虛弱感,順便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待會兒出去,就算謝沉再怎麼逼問,她也得咬死了是吃壞肚子,絕不能讓他看出半點端倪。
可她剛擰開門把手,就撞上了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。
謝沉就站在衛生間門口,雙臂環胸,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走廊的燈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冷硬的陰影,那雙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著她,像是在打量一個不知好歹的跳樑小醜。
“躲夠了?”他的聲音比冰還涼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,“溫家大小姐,我給過你機會,是你自己非要在這兒礙眼。”
溫然心裡一緊,面上卻強裝鎮定,梗著脖子回懟:“我身體不舒服,躲哪兒是我的自由,你管得也太寬了吧?”
“身體不舒服?”謝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的小腹,“我看你是故意裝病,想繼續攪局吧?”
他篤定了溫然是在演戲,畢竟在他眼裡,這個女人從出現開始,就沒安過好心。
溫然的心跳漏了一拍,正想反駁,謝沉卻突然往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,讓她下意識地後退,後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門板上。
“我最後說一遍,”謝沉俯身,薄唇幾乎貼到她的耳廓,聲音淬著冰,“立刻消失,別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溫然被他逼得後背貼緊門板,退無可退,心裡的火氣卻噌地一下冒了上來。
謝沉這副急著趕她走的模樣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他是想支開自己,好和蘇蔓獨處!
一想到他那雙總是帶著侵略性的眼睛,一想到曾經兩人親密接觸時,他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渴望,溫然的心就揪成了一團。
他現在是把蘇蔓當成了她!
何況要是今晚他真的把蘇蔓當成了她,順勢帶著蘇蔓去開房……
那蘇蔓這輩子就徹底毀了!
不行!絕對不行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