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份在乎太沉重,太窒息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把她纏得喘不過氣。
她要的從來不是這樣瘋魔的佔有,不是把她當成所有物的捆綁,她要的是平等的尊重,是懂得傾聽的愛意,這些,謝沉給不了,至少現在的他,給不了。
矛盾像藤蔓纏緊心臟,疼得她眼眶發酸,卻硬是把淚意逼了回去。
她不能回頭,也回頭不了。
溫家把她當成攀附權貴的棋子,逼著她嫁入霍家,不過是看中了霍家的權勢,想借著這場婚姻撈盡好處,這些年繼母的刻薄、父親的漠視,她受夠了。
原計劃裡,明天的婚禮就是她的反擊,當著所有賓客的面,當場悔婚,把溫家的臉面踩在腳下,徹底掙脫這個吃人的家。
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切,就等明天站在紅毯上,給溫家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至於謝沉,她不讓他來,是不想把他捲進這場報復裡,更不想在那樣狼狽的場合,再和他有任何牽扯。
她怕自己看到他,會動搖好不容易築起的決心,怕自己會忍不住跟著他走,最後又落進那片偏執的深淵裡。
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坐了近一個小時的車,溫然終於回到了自己買的小公寓。
這是她獨自買下的小窩,不大,卻處處是她的氣息,是她在這座城市裡唯一的避風港。
推開門,暖黃的燈光灑下來,卻驅不散她滿身的寒意。
她脫了外套,癱坐在沙發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腹,那裡的不適感還沒完全褪去,加上心裡的翻江倒海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軟成一灘。
她抱著膝蓋,把臉埋進去,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哽咽,如果媽媽還在該多好啊?
她現在身邊幾乎沒有什麼可以吐露心聲的人了,至於蘇蔓,曾經無話不說的閨蜜好友,沒想到她竟然會背叛自己!
眼淚砸在褲腿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,心裡的痛苦與矛盾交織,一邊是對溫家的恨,一邊是對蘇蔓的失望,一邊是對謝沉的複雜心緒,還有對未來的茫然,壓得她幾乎要窒息。
就在這時,手機尖銳的鈴聲突然炸響,打破了公寓裡的死寂。
溫然愣了一下,抬手抹掉眼淚,摸過手機,看到螢幕上跳動的“繼母柳媚”幾個字時,眼底的脆弱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厭惡。
她深吸一口氣,按下接聽鍵,聲音沙啞卻刻意繃得冷淡:“有事?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柳媚惺惺作態的聲音:“溫然你哪去了?這麼晚了還不回家!明天就要婚禮了,婚紗還沒最後試穿,化妝師和造型師都在等著你呢!”
溫然攥緊手機,指節泛白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語氣冷得像冰:“試婚紗?好,我馬上回來。”
不僅會回去,還會帶著你們最想要的臉面,親手把它撕得粉碎。
她掛了電話,把手機扔在沙發上,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眼底最後一絲迷茫也被堅定取代。
這場戲,該落幕了。
溫家欠我和媽媽的,明天一併討回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