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然雖然不好接觸,但她心軟,又顧念著那點可笑的、微薄的血緣親情。
這就是她最大的破綻。
“溫然……”溫如雪對著鏡子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僵硬而扭曲的弧度,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潭,“既然你那麼喜歡裝好人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她重新補好妝,遮住了眼底的青黑,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、彷彿受了天大委屈卻又隱忍不發的表情。
發動車子,黑色的轎車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,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,朝著霍家老宅駛去。
……
偌大的臥室裡,霍凌雲終於平息了那場情不自禁的風暴。
他饜足地靠在床頭,深邃的目光落在浴室磨砂玻璃後那個朦朧的身影上,周身散發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氣息。
溫然正在洗澡,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,卻衝不散腦海裡霍凌雲剛才那近乎瘋狂的佔有慾。
她扶著有些發軟的腰,看著鏡子裡那個渾身佈滿吻痕的自己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那個男人,一旦沾上她,就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野獸,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。
“咚咚咚。”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、極小心翼翼的敲門聲。
這聲音輕得像是在試探,帶著一種卑微的惶恐。
溫然微微一怔,披上浴袍走了出去。
霍凌雲已經坐直了身體,眉頭微蹙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溫然看了他一眼,低聲道。
霍凌雲皺了皺眉,雖然不悅,但還是順從了她的意思,只是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門口。
溫然打開了門,門外站著的,正是溫如雪。
但與之前那個妝容豔麗的形象截然不同,此刻的溫如雪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,雖然難掩憔悴,卻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卑微。
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,低著頭,像是一個做錯事等待懲罰的孩子。
溫然猶豫了一瞬,還是打開了房門。
“溫如雪?怎麼是你?”
門開的瞬間,溫如雪猛地抬起頭,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恨意的眼睛裡,此刻卻蓄滿了淚水。
“姐姐……”
這一聲“姐姐”,叫得百轉千回,帶著無盡的委屈和討好。
溫然下意識地皺了皺眉,還沒來得及說話,溫如雪已經“撲通”一聲,直接跪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。
“姐姐,我知道錯了……”溫如雪仰起頭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聲音顫抖,“我以前不該聽信別人的話,不該……不該做那些傷害你的事。我知道錯了,求你原諒我好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