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凌軒也壓下滿腔暴戾,帶著溫如雪離開了這裡。
溫如雪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,臨到門口時,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病床上的溫然。
對方閉著眼養神,側臉平靜淡然,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栽贓陷害,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樁小事。
可就是這份從容,救了她一命。
房門被輕輕合上,病房裡終於恢復安靜。
霍凌雲坐在床邊,掌心包裹著溫然微涼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方才陰鷙的眼神徹底柔和下來,帶著後怕與濃得化不開的寵溺,“然然還好你會醫,不然只怕就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心中一陣後怕,他真的不敢想象那種失去孩子的後果。
溫然望著他緊繃至極的神色,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很輕,卻格外安穩。
“我沒事。”
她稍稍動了下手,任由他攥著自己微涼的指尖,眼底沒什麼波瀾,絲毫看不出剛剛才經歷過一場惡毒的栽贓。
“我心裡有數,不會讓自己和孩子出事。”
霍凌雲垂眸看著她平靜的眉眼,心口那股翻湧的後怕依舊壓不下去。
外人只看見她從容淡定、輕鬆化解危機,只有他清清楚楚看見,她剛剛硬扛了多少惡意。
他指腹用力蹭了蹭她的手背,眼底陰翳未散,只剩濃重的後怕。
“我不敢賭。”他嗓音低沉發啞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剛才哪怕出半點差錯,我都承受不起。”
他不怕旁人算計,不怕別人挑釁,唯獨怕她受傷,怕他的孩子出事。
溫然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,心裡微微一暖,抬眼看向他,輕聲道:“我知道你擔心我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淡淡掃過緊閉的房門,語氣冷靜又清醒:“霍家看來還是有容不下我們孩子的人,凌雲你說他會是誰?”
她不是懵懂無知的菟絲花,不會經歷一次陷害就當作無事發生。
霍凌雲聞言,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戾。
“然然別怕,不管是誰我都會把他揪出來!”
他抬手,輕輕覆在她的眉眼上,替她斂去所有紛擾,語氣篤定強勢,卻又極盡溫柔。
“這些骯髒事,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只需要好好養身體,安安穩穩等著孩子出生。其餘的,我不會再讓任何人來煩你。”
剛才他礙於場合,沒有當場徹底發難,不代表他可以容忍這兩人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欺負到他的人頭上。
今天這筆賬,他記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