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盟的根基,乃是三族共治,甚至背叛盟約,本身就是十王司所歸納的不赦十惡中的一種,作為將軍,景元理應起到表率作用。
但是這些,都耐不住某些老傢伙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行事。
就如同,四肢乃是身體健康的重要部分,但若是其本身的存在便已經威脅到了安全,就只能忍痛捨棄掉了。
景元聲音平淡,手中隨意地推打著玉牌,金色的眼眸鍍上了一層夕陽餘暉般的色彩。
“持明族內之事兒,大抵已經分成了兩派,一派由我庇護,以丹鼎司為駐點,另一派由龍師糾結,潛藏在鱗淵境中。”
“算上先前試圖刺殺下任龍尊以及羅浮貴客的罪行,此事應當是難以善了,後續對於持明的安撫工作,也要早做準備才是。”
所謂龍師們的精心策劃,景元連正眼看一下的興趣都沒有,只是輕鬆地越過流程,開始為他們籌備後事。
風瑜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準備了多久?”
景元微笑,做出一副思索的樣子。
“從我的探子開始潛入之時算,大約已有三百年了,若是問這個想法,則自我一上任就有了。”
“在我小時,持明族還頗為鼎盛,飲月在時,更是一派和樂之景,只是如今看來,到底是沒落了啊。”
風瑜搖了搖頭,“沒落的不是持明族,只是羅浮這一系罷了。”
“龍尊傳承意外斷代,整個族群被那些蠢貨霸佔,沒人應領的情況下,自然會出現這樣的狀況。”
同樣作為不朽的子嗣,風瑜很難把羅浮這一支認作親戚。
寰宇之中提到龍裔,首當其衝的印象便是那不可思議的傲然,縱然星神消逝,遍佈銀河的族裔們也沒有去選擇委曲求全,而是憑著自己的力量不斷適應新的生活。
當年的豐饒之戰,所有人都知道持明族是死一個少一個,即便如此,五大龍尊依舊請求將軍,令他們登上了第一戰線。
身為不朽的子嗣,哪裡有屈居人後的道理,他們是仙舟的盟友,而不是被仙舟庇護的下屬。
所謂龍尊的傳承,不僅僅是力量和位階,更是一種特殊的意志。
若是連乘風御虛,翱翔九天的心志都沒有,憑什麼稱呼自己是龍的子嗣。
思緒發散間,風瑜狠狠地唾棄了一口。
“呸,羞與爾等為伍。”
俗話說得好,群龍無首,就是因為領頭的龍師們尸位素餐,整個羅浮持明的平均素質才會飛速下降,連一絲絲的心氣都沒了。
風瑜越想越感覺龍師該死,這裡的持明哪裡叫龍啊,不如都叫鹹魚算了,一個兩個,都是隨波逐流的樣子。
不想和龍師同流合汙的不是因為有多清醒,單純只是過慣了擺爛生活而已。
不過幸運的是,龍裔的傳承似乎只是在羅浮上出了岔子,在其它仙舟,持明依舊流淌著高傲的龍血。
說著,風瑜就看到了景元眼神奇怪的看向自己。
本來景元是打算自己動手的,但是現在,有個傢伙好像更合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