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鐘超幽幽道:“自從昨晚我賠償了半碗肉菜之後,就沒再見過張家的人,也沒人跟我提過這事。”
嶽鵬舉繼續問道:“後來呢?”
“張寶玉一哭,張家的人立即跑了出來,院裡人也被驚動了,張家幾人出來後不問青紅皂白,首接衝上來就要打我,我當時很害怕,畢竟我就一個人,而他們可是五個人,立即跑回屋子,拿了一把菜刀。”鍾超有些委屈的說道。
嶽鵬舉皺眉道:“五個人?”
鍾超重重點了點頭:“沒錯!張家老二夫婦,張劉氏,還有周大爺夫婦。”
周如海聞言,似乎是受到了驚嚇,連忙辯解道:“不、不是這樣的,我出來看到兩邊廝打起來,怕鬧出事,就上前阻止。”
“啊?是這樣啊?”鍾超表情誇張,“我不知道啊!當時您衝上來就讓我住手,還問我鬧什麼鬧?而且還動手抓我,我以為您想抓住我,方便張家人打呢。”
嶽鵬舉看到他努力表現出來的無辜眼神,差點笑了出來。
章玉良緊咬嘴唇,問道: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我就讓人報公安,當時周大爺說不能報公安,說是會影響院子年底評定優秀西合院,好揚言要我好看。”鍾超說到這裡身體一顫,似乎很是害怕,“我當時嚇到了,就說願意出要一毛錢,這才有人去報案的。”
嶽鵬舉皺眉看向周如海,後者面色煞白,連忙解釋道:“我、我是怕給你們添麻煩,這才阻止的,而且我想著不是啥大事,私下解決就好了......”說到最後,他的聲音幾乎弱不可聞。
嶽鵬舉冷聲道:“像這種偷竊案件、打架鬥毆案件,什麼時候能私下解決了?”
周如海強裝鎮定,聲音顫抖:“我也是為了大院的團結,我還找了機修廠保衛科的人來調解。”
嶽鵬舉冷哼一聲,沒再理會他,扭頭對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馬亮亮吩咐道:“去把張寶玉帶過來,鑑於他年紀小,讓監護人一起過來。”
馬亮亮挺首身子應道:“是!”
說罷他快步走向張寶玉,過去站定掏出證件:“我是桃條衚衕派出所治安警馬亮亮,有件案子涉及到張寶玉,請監護人一起跟我過來。”
張寶玉渾身一顫,往母親懷裡擠了擠,而張家媳婦緊緊抱住他,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。
馬亮亮見狀,冷聲道:“張寶玉父親是哪位?”
圍觀的眾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張家老二。
張家老二身體抖若篩糠,舉手輕聲道:“我是張寶玉的父親。”
“帶張寶玉過來接受詢問,甭拒絕,不然我就要強制執行了。”馬亮亮朗聲道。
地上的張劉氏見狀,連忙喊道:“同志,我、我不要賠償了,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吧。”
聽到“賠償”二字,周如海跟吳作仁頓時渾身一顫。
嶽鵬舉皺眉道:“賠償?什麼賠償?”
鍾超說道:“公安同志,在保衛科的人來了之後,我們就不再鬧了,周大爺調解的時候,張家人說我打了張寶玉,對他造成了傷害,要我賠償張家五塊錢的醫藥費。”
嶽鵬舉輕輕“哦”一聲,看了眼鍾超暗道:“這傢伙是個人才啊!居然還知道把機修廠保衛科的人摘出去。”
果然,吳作仁聽到鍾超的話,頓時面色一鬆,看向鍾超的眼神充滿感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