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嶽鵬舉不要臉的話,張豔豔捂嘴輕輕笑出了聲:“哪有你這樣自戀的。”
又想到在大門口時,嶽鵬舉衝進人群,那乾淨利落的身手,那一瞬間被人保護的安心感,看向嶽鵬舉的眼神更加溫柔了幾分,輕聲道:“不過真的像是那騎著七彩祥雲的英雄呢。”
嶽鵬舉故作沒聽見,追問道:“你說啥?”
張豔豔面色一紅,快走幾步:“沒說啥,趕緊去划船。”
嶽鵬舉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,快步跟了上去。
波光粼粼的湖水中,小木船隨風飄蕩,兩人坐在船頭,欣賞著昔日皇家園林的優美景象,在白塔的倒影下,聊著各自以往的趣事,時不時發出歡愉的笑聲,從粉紅色的荷花中間傳出好遠,惹得岸邊的人群張望。
時間總是短暫的,夕陽西斜,兩人有些疲憊的從北海公園走出來,在金燦燦的霞光中,兩人拉得很長的影子緊緊貼在一起。
嶽鵬舉把手中的木牌遞給看車子的大媽,大媽笑呵呵的看了眼張豔豔,誇讚道:“小夥子,你這物件長得真俊,可要好好對人家。要是我兒子能給我找個這樣的兒媳婦,我天天能供起來。”
嶽鵬舉朝著大媽豎起一個大拇指:“您眼光真好!我也覺得很俊,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張豔豔面頰通紅,輕輕捶了下嶽鵬舉的胳膊:“趕緊走。”
嶽鵬舉跨上車子,張豔豔熟練的跳上車後座,兩人緩慢融入下班回家的隊伍中。
嶽鵬舉回頭問道:“去吃啥?”
張豔豔搖了搖頭:“不去吃了。你不說晚上去拜訪老領導嗎?咱們有時間再吃吧。”
嶽鵬舉想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行。那我先送你回家,玩了一下午,你也累了。”
張豔豔輕聲道:“要不你把我放到公交站臺,我坐車自己回去吧。”
嶽鵬舉果斷搖了搖頭:“那怎麼能行,必須送你回家。”
張豔豔深深看了他一眼,輕聲道:“好吧,我家就在東城區。”
半個小時後,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,兩人來到一處衚衕口,張豔豔說道:“就把我放到這兒吧,我家就在裡面筒子樓二單元302,這次開心了吧?”
嶽鵬舉沒有被人戳破心思的尷尬,輕輕捏住車閘,笑道:“應該是放心了。”
張豔豔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:“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,不就是.......”
話音未落,衚衕中傳來一婦女的聲音:“豔豔,這位同志是誰?都到家門口了,怎麼不邀請人上家裡坐坐呢?”
張豔豔似乎是受到了驚嚇的小兔子,連忙從車後座跳了下來,臉頰紅撲撲的。
嶽鵬舉從車子上下來,抬頭望去,就見衚衕口站著一三十多歲、身材高挑,齊耳短髮,面部精緻,活脫脫中年版的張豔豔。
她穿著一身上海產的深靛藍高支紗咔嘰佈列寧裝,腳下一雙黑色方口布鞋,顯得貴氣中夾雜著精明幹練,一雙眼睛不斷打量著嶽鵬舉。
張豔豔輕輕喊了一聲:“娘,您怎麼在這兒?”
楊琴笑著說道:“我出來扔垃圾。”
似乎感覺到這個理由有些牽強,連忙補充道:“見你都過下班點了,都沒回來,順道來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