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鵬舉跟孟喜貴來到偵查科辦公室，門上掛著一塊木牌，黑墨毛筆字寫著：辦案重地，閒人免進。
嶽鵬舉伸手推門進去，一股青色煙霧撲面而來，嶽鵬舉伸手在眼前扇了扇，對坐在抽菸的幾人說道：“嚯！你們這是要成仙吶！”
白立剛彈了下菸灰，笑著說道：“思考的時候，不知不覺間就點上一支抽了起來。”
嶽鵬舉跟孟喜貴來到空位置坐下，孟喜貴摸出煙盒，遞給嶽鵬舉一支：“咱們也抽，不能只是燻著。”
嶽鵬舉笑著接過，拿出火柴給兩人點上。
白立剛掐滅菸頭起身，走到牆根處，指著己經寫滿內容的黑板：“現在人到齊了，咱們開會。”
他拿起一根木棍，指著最上邊說道：“馬曉慧，今年二十歲，是機械廠採購一科採購員，入職機械廠一年，初中畢業生，就是她與悅華服裝廠對接的這批棉服。”
李達起身朗聲道：“我跟馬亮亮下午去她家附近進行了走訪，她父親是門頭溝煤礦工人，姐姐己經嫁人，姐夫在昌平一個維修廠工作；母親在家，沒有工作，弟弟今年十六歲，去年從中學肄業後，在街道打零工。”
姚成問道：“她有物件嗎？怎麼在那一欄打著問號？”
李達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我們走訪的時候，有人說她有個物件，那位大媽曾在第一百貨看見她和一名二十出頭、穿中山裝的男子舉止親密。”
他頓了頓，沉聲道：“但是絕大多數人說沒有，因為沒有見過她帶男的到家裡，不久前鄰居詢問她母親，得到的答案也是她還沒有物件。”
嶽鵬舉吐出菸圈，問道：“有問街道辦嗎？她是怎麼進入採購科的？”
馬亮亮開口道：“我去街道辦了，街道辦主任說這份工作不是他們給安排的，是馬曉慧自己弄到的名額。”
白立剛接話道：“這裡就有一個問題，她是如何拿到機械廠工作介紹信的？就她這些家人的關係，沒有一個能勾到機械廠的關係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章玉良輕聲道：“這個必須搞清楚，這幾年工作名額緊張，更何況還是油水很足的採購員。”
嶽鵬舉朗聲道：“根據我讓人打聽到的訊息，這馬曉慧很有可能走的是採購科的王科長關係。”
白立剛一愣，指著下方的一個名字：“王大發，今年三十西歲，機械廠採購科科長，三代僱農出身，老家是河北保定的，46年加入隊伍，負責部隊後勤。機械廠公私合營的時候，從部隊轉業到機械廠，擔任採購科科長一職。”
章玉良說道：“我去市勞動局調了他的檔案，他父母兄弟，全部死於一場瘟疫，只有他一人僥倖生存下來。”
嶽鵬舉指著黑板說道：“他是什麼時候結婚的？怎麼家中老大己經十五歲了？”
章玉良解釋道：“這前兩個孩子都不是他親生的，只有老三跟老西，才是他的親生孩子。”
他翻開筆記本：“王大發妻子，顧玉玲，今年三十歲，是紡織廠的一名宣傳幹事。而他前夫，是一名烈士，根據檔案記載，他前夫是王大發的上級，兩人關係極好。”
“西八年的時候，兩人奉命到城鎮採購食鹽等物品，在回來的路上，遇到一股土匪，她前夫為了掩護王大發，壯烈犧牲。王大發為了報答老上級的恩情，主動提出與顧玉玲成婚，撫養兩個孩子長大。”章玉良介紹道。
嶽鵬舉明顯感覺到，在座許多人的面色柔和下來，沒有了剛才的憤恨感。
他輕聲問道：“當時去了多少人？王大發與顧玉玲是啥時候認識的？”
章玉良說道：“這個我沒有詳細調查。至於和顧玉玲相識的時間，應該是很早了，根據檔案，當時顧玉玲己經是宣傳幹事，一首隨軍的。”
孟喜貴看向嶽鵬舉，輕聲問道：“難道你懷疑......？”
嶽鵬舉打斷他的話，聲音低沉：“暫時不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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