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鵬舉並沒有立即開口，而是雙眼盯著黑板沉思起來。
姚成見狀，輕聲建議道：“我的建議是廠區也要有動作，找人把他們盯起來，免得他們串聯。”
趙琦贊同道：“我贊成姚副所長的建議，甚至必要的時候，找分局技術科支援，在王大發的辦公室上技術手段。”
章玉良搖了搖頭：“這個不妥，這王大發畢竟是行伍出身的，肯定受過這方面的訓練，本身具備較強警惕意識。分局偵訊科的技術我知道，根本做不到天衣無縫，很容易被查找出來。”
白立剛摸索著下巴，接話道：“暫時咱們只有兩件棉服，證據不足。要是對方發現，一口咬定只是偶然混進來的劣質品，咱們百口難辯不說，還會給後面的偵查帶來阻力。”
嶽鵬舉收回目光，沉聲道：“暫時在廠區不監視。第一，這件事在機械廠，本身只有保衛處副處長支援，黨委會不清楚。而這王大發畢竟是一名正科級幹部，一旦發現被查，咱們還沒有充足的證據，被對方鬧到廠黨委，難做的是咱們。”
孟喜貴的身子一頓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！我們剛才只考慮刑偵技術問題，而忽視了政治性，眼下國家正在大力發展鋼鐵事業，一旦證據不足，上級為了廠子的穩定性，那.......”
他話雖沒有說完，但是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嶽鵬舉繼續道：“第二就是，這兩人在廠裡談論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。”他環視眾人，“廠里人來人往的，他們不敢確定辦公室沒人聽見，再加上馬曉慧畢竟是一位女同志，雖然是上下級，但是他們二人怎麼也得避嫌。”
眾人聞言，微微點頭。
嶽鵬舉再次說道：“當然我們也不是啥也不做，為了防止對方銷燬證據，我己經安排了經濟保衛科的人，重點關注勞保倉庫。”
孟喜貴：“那就暫時只監視他們下班後的行程軌跡。”
嶽鵬舉指著黑板，問道：“悅華服裝廠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白立剛介紹道：“悅華服裝廠，成立於1946年，創始人李悅和杜麗華，1956年2月完成公私合營，他們兩人去了香江，完全由咱們的人接手。廠子改造完成後，主要生產中山裝、棉衣、棉褲。我找人打聽過，這個廠子的服裝，主要供應給各大工廠作為工服使用，少量供應給供銷社。”
嶽鵬舉連忙問道：“供銷社？那麼那邊有因為產品質量退貨的事嗎？”
白立剛搖了搖頭：“我找的那位是供銷社的採購員，據他所說，悅華的服裝以結實、耐磨耐髒出名，所以他們的產品，並沒有在西九城大量銷售，主要供給給了靠近鄉村，以及大型礦產的縣城。”
他微微一頓：“所以，那些地方的事情，他不是太清楚。”
嶽鵬舉幾人點了點頭。
白立剛拿著木棍指向黑板：“這是我搜集到的他們供貨的幾家廠子，離咱們近的，除了紅星機械廠，有兩家是西城區的鍊鋼廠，這兩家廠子我暫時還沒有找到熟悉的人，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。”
孟喜貴沉吟道：“這件事交給我，我明天去找下附近的派出所，他們與內部保衛應當比較熟悉，找人調查一番。”
嶽鵬舉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不過只能暗中調查。實在不行，我明天看看紅星機械廠的庫存量，新廠區馬上就要完工，到時候會有大量職工進入，說不定採購科馬上就會有動作。”
孟喜貴看向他：“你的意思是盯住這批新訂單？”
嶽鵬舉點了點頭：“沒錯！只是這是最後的方案，畢竟一筆訂單從落地到交付，需要時間，期間的變數還不少。”
他似乎想起了什麼，問道：“你們清楚醫院使用後酒精棉的處理方式嗎？”
眾人都是搖頭。
姚成沉聲道：“這事兒我去調查，我住的那座院子裡面，有一位就在醫院上班，我去了解下流程。”
嶽鵬舉說道：“雖然劉老師的具體報告沒出來，但是現在己經可以確定有醫用後的廢酒精棉，那麼這些材料的來源，只能是大醫院，咱們可以關注下這方面。”
孟喜貴抬起頭，補充道：“還有就是身上扒下來的舊棉衣，我估摸著要麼是醫院，要麼就是火葬場，咱們也可以從這方面入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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