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曉慧面色煞白如紙，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。
她猛的想要起身，但是被前面的擋板給擋了下來，一屁股再次坐到凳子上，大聲道：“他的死，跟我沒有任何關係，我沒有殺他。我跟他無冤無仇的.......”
張志玲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，走了過來，輕聲道：“馬曉慧，你冷靜一點。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，交代你知道的一切，我們自然會做出判斷。”
她放緩聲音，把手中的搪瓷缸子遞了過去：“喝口水，冷靜一下，然後好好回答我們的問題。”
馬曉慧伸手接過搪瓷缸子，帶著哭腔道：“謝謝！”
等馬曉慧喝了幾口水，面色稍微平靜一點。
嶽鵬舉走到審訊桌後面站定，輕聲問道：“馬曉慧，你最後見到王大發的時候，他可有什麼異常之處？”
馬曉慧抬手擦了下眼淚，小聲道：“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，他經常中午出去應酬，很多時候回來都是醉醺醺的，今天也不例外。我出來的時候，他好好的，只說喝酒了，有些迷糊，想要眯一會兒，讓我轉告其他人，沒有要緊事不要打擾他。”
姚成插話問道：“那你知道他是跟誰喝的酒嗎？”
馬曉慧搖了搖頭：“這個我真的不知道，他畢竟是科長，哪會跟我一個下屬講這些。”
姚成繼續問道：“那我問你，你找他是什麼事？”
馬曉慧聞言，身子微微一震，手中搪瓷缸子中的水晃盪起來，她低聲道：“就是工作上的事。上次採購物品後，有一張單子需要他審批，才能交到財務室，就去找他了。”
嶽鵬舉聲音低沉：“你們就沒有說點別的？”
馬曉慧連忙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！”
嶽鵬舉冷哼一聲：“馬曉慧！我勸你老實交代，不要做無謂的僥倖。根據我們調查，你今兒個中午，在王大發的辦公室呆了半小時之久。”
他的聲音再次拔高几分，厲聲道：“難道籤一份檔案，需要半個小時？你覺得我們會信嗎？”
馬曉慧把頭垂到胸口，不吭聲。
嶽鵬舉繼續道：“還有，你覺得我們帶你回來，只是為了王大發的事兒？”
馬曉慧端著搪瓷缸子的手猛的一緊，只見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，左手握了一下。
嶽鵬舉再次說道：“王大發為啥死亡，難道你真的猜不到一點嗎？”
低著頭的馬曉慧，緊緊抿了抿嘴唇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嶽鵬舉一字一頓道：“我們今兒個之所以能第一時間發現王大發死亡，是因為我們是去逮捕他的，只是稍微晚了一步。”
他放緩語速：“而為啥抓捕他，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？畢竟我今天下午在廠裡的動作，並沒有隱瞞，想來你該猜到了吧？”
馬曉慧的身子再次一顫，聲音發顫：“我......我不清楚.......我只是正常的工作而己。”
嶽鵬舉嗤笑一聲：“正常的工作？姑且就當你說的是實話。我且問你，勞保品倉庫現在存放的一百多套棉服，是不是你採購回來的？”
聽到“棉服”二字，馬曉慧的腿猛的顫，左手上搪瓷缸子中的水晃悠的厲害，甚至撒了部分出來，把她的褲子洇溼一片。
“啪！”
姚成猛的一拍桌子，厲聲道：“還不老實交代？難道那批棉服不是你採購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