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川低聲道:“是去年年中的時候。”
說完這句,他再次低下了頭,並沒有交代其他的意思。
呂社長眼中閃過可惜之色,插話道:“虎川,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政策,私人是不允許開辦廠子的,你們為什麼還要讓它存在?”
趙虎川低著頭繼續保持著沉默。
嶽鵬舉上前一步,上下打量著趙虎川,聲音低沉:“我聽說過你的故事。”
趙虎川抬起頭看了眼嶽鵬舉,見他身體挺拔,白色的公安制服套在身上,有些黝黑的皮膚,襯得很是健康,對上那雙堅毅的目光,讓他心裡一顫。
嶽鵬舉繼續道:“你也是一位老革命了,當初上級給你安排工作,你都拒絕了。那應該對錢財看得不是很重,那麼為何這個時候放棄了原則,讓這種事兒發生呢?”
趙虎川身體一震,低聲道:“我沒有私自拿過一點好處。”
嶽鵬舉上前半步,幾乎貼著他,說話的氣息都能碰到他的身上,冷聲道:“那到底你在隱瞞什麼呢?”
趙虎川張了張嘴,沒有發出聲音。
嶽鵬舉面色一正,一字一頓道:“你應該清楚我的身份,現在的談話,是要記入檔案的。我看在你是前輩的份上,在這裡讓你說清楚,難不成你真的希望跟我回去再交代?”
姚書記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:“趙虎川,枉我對你那麼信任,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?都到這個時候了,你到底有啥可隱瞞的,要是真的有苦衷,我跟公安的同志,都會幫你做主!”
他語氣加重了幾分:“難不成,你真的在其中牟利了?”
趙虎川似乎受到了刺激,連連搖頭:“沒有,我沒有!”
嶽鵬舉冷聲道:“那就把事情始末講清楚!”
趙虎川先是看了眼周圍的村民,此時那些熟悉的面孔上,臉上對他寫滿了不信任與懷疑,甚至是仇恨,他心裡不由得一顫,右手緊握。
趙三叔抽了一口煙鍋,幽幽道:“虎娃子,你告訴我,這位公安同志說的是真的嗎?咱們生產的棉服,真的有問題嗎?”
他頓了頓,艱難的吐出幾個字:“這個廠子,真的違反了政策嗎?你當時不說,這個廠子沒問題嗎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?”
趙虎川剛要開口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方向傳來,打斷他到了嘴邊的話。
眾人循聲望去,就見穿著保衛制服的張強快步走了出來,他快步來到眾人面前站定,抬手敬了一禮,朗聲道:“報告科長,秦栓柱交代了。”
聽到這話,人群中有幾人身子微微一顫,不由的把目光投向站在那裡一首沒有說話的秦寶林。
秦寶林此時面色陰晴不定,眼神在趙虎川跟嶽鵬舉之間來回掃視,額頭有著淡淡的汗珠滲出。
嶽鵬舉問道:“在哪?”
張強放下胳膊,沉聲道:“賬本一首由秦寶林保管!”
眾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秦寶林,秦寶林的臉上,瞬間失去血色,面色慘白,額頭上豆子大的汗珠快速滲出,沿著臉頰緩緩掉落。
“你就是秦寶林?”嶽鵬舉沉聲問道。
秦寶林緩緩點了點頭,聲音發顫:“我、我就是,是生產隊的會計。”
付所長跟林野身體往他身邊挪動幾分,一旁的孟喜貴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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