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寶林看向嶽鵬舉,嘴裡發出冷笑,有些猖狂的大聲說道:“小子,你應該看到那個名字了吧?你知道他是誰嗎?他父親可是你一輩子仰望的存在!你敢得罪嗎?”
張強一巴掌拍在秦寶林的後背之上,厲聲道:“閉嘴!”
秦寶林狠狠瞪了一眼張強,繼續說道:“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往下追究,不然......哼.......”
姚書記面色一變,不由得看向嶽鵬舉手中的那張紙,又把目光投向孟喜貴跟付所長几人,發現眾人雖然神色凝重,但是臉上卻沒有慌張。
趙虎川看了眼囂張的秦寶林,又看了眼嶽鵬舉。開口說道:“嶽副所長,看樣子你也知道那人,對他的身份也有所瞭解。”
他苦笑一聲:“這就是我不願說的原因,也是當初我雖然感覺不對,但沒有拒絕這個廠子開起來的原因。首先就是那張條子上寫著是附屬廠,還有蓋章,從政策層面來說,我挑不出毛病。”
姚書記詫異的問道:“那你為何不上報?”
趙虎川先是一陣沉默,隨即輕聲道:“因為當時我覺得有些蹊蹺,一個大廠把自己的附屬廠放到這窮山溝溝裡面,這本身就說不過去,而且還沒有通知鎮鎮府,首接找到我,這很不對勁。”
嶽鵬舉輕聲道:“所以,你私下調查了?”
趙虎川點了點頭:“沒錯!我自己到西九城打聽了他的身份,知道他父親是誰之後,我稍微放下心來,畢竟我在部隊的時候,聽說過那位,是一名虎將,還是正首的人。”
他微微一頓,神情複雜:“我當時以為,是那位看不得村裡人受苦,特意安排的,畢竟在裡面幹活,村民實實在在的拿到了工資。”
他隨即發出苦笑:“望著村民得到了實惠,我原本還挺開心的,就想著私下找姚書記跟呂社長彙報的,只是後來的事兒就不對了。”
他看向秦寶林:“他找我喝酒,有意無意的提到這張條子,而且我偶然間看到了那些原料!”
他神情痛苦,看了眼自己的腿,神色複雜的說道:“當年我在半島受傷,被安排的醫院,親眼見證了那批黑心棉製作的紗布,看到了很多同志因此感染,失去了有效救治,甚至是......丟掉了性命。”
眾人都知道那件事,也聽說過當年的慘痛教訓,都沉默了下來。
趙虎川長長吸了一口氣,抬手拍了下腿:“我的這條腿就是那段時間受傷的,平時還好,一到了下雨天,就疼的厲害!只是我很幸運,沒有使用那批東西,而且很快上級就查了出來,所以我知道它的危害。”
付所長問道:“那你為啥不上報?”
趙虎川看了眼嶽鵬舉手中的條子:“我不敢!而且我也報了僥倖心理,畢竟這次是棉服,不是紗布這些醫用品,也不願相信那人能幹出這種事,”
他閉了下眼睛,低聲道:“我也怕,因為這件事,牽連到我的妻兒,我......我不想再失去親人了。”
他頓了頓,低聲道:“我也怕連累姚書記他們,於是我......”
姚書記好奇的看向那張紙條,眼中又有些膽怯與猶豫,又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趙虎川。
秦寶林這時再次發出聲音,朝著嶽鵬舉說道:“小子,聽到了沒?那人不是你能碰的,我勸你撕了條子,這件事就此為止,就當不知道。”
他臉上有些得意:“說不定,我可以把你引薦給那位,往後保你平步青雲!”
嶽鵬舉望著他,嗤笑一聲:“保我平步青雲?你算什麼東西,能在他面前說上話?”
秦寶林微微一笑:“小子,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我兒子的工作,就是他幫著搞定的。我們的關係,比你想象的要深!”
嶽鵬舉深深看了他一眼,輕輕“哦”了一聲,看向趙虎川:“他兒子在城裡工作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