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所長說道:“我現在就去把他找來。”
嶽鵬舉點了點頭:“我們在裡面等著。”
他扭頭看向中年人:“先把人盯好,只要對方暫時不出站,就先別動,一旦有出去的舉動,立即全部按了。”
中年人低聲應道:“明白!”
片刻之後,茶水間旁邊的屋門被推開,譚所長帶著李福來走了進來。
帶著草帽,一副老農打扮的李福來一進門,看到穿著制服的張所長、嶽鵬舉、楊繼文幾人眼睛灼灼的望著他,頓時身體一顫,低頭不敢看眾人。
張所長指著凳子說道:“老八,坐吧!”
李福來揉了揉髒兮兮的袖口,往牆角一蹲,低聲道:“張所長,我還是蹲著吧,比較自在。”
嶽鵬舉起身,拿出一支菸遞了過去:“抽菸!”
李福來抬頭瞅了他一眼,迅速低下頭,伸手從腰間摸出旱菸袋,揚了揚:“我來這個,有勁兒!”
嶽鵬舉沒有說話,拿出火柴點上煙,斜靠在桌子上,低頭看著他:“今兒個有收穫沒?”
李來福裝煙鍋的手一抖,幾小塊旱菸葉子掉落在地上,他苦著臉望著嶽鵬舉:“同志,您可不能冤枉我啊!我只是怕熱,在候車大廳待著,我可沒有幹違法亂紀的事兒啊!”
“哦?”嶽鵬舉故意拉長聲音,朝著他挑了挑眉毛:“真的只是進來避熱?”
李福來剛要點頭,但是看到嶽鵬舉那雙似乎看透一切的雙眼,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,緩緩低下了頭。
張所長上前,吐出煙霧,輕聲道:“老八,咱也是老熟人了,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,還是老實說說幹啥來了吧。”
李福來面色一動,緩緩抬起頭,試探的問道:“難道你們想要動那幫人?”
嶽鵬舉面色一肅,正色道:“你是個聰明人,知道現在是什麼時節,應該清楚,在這個節骨眼上,我們絕對不允許有人在車站胡鬧的。”
李福來連連點頭:“我明白!明白!”
嶽鵬舉吐出菸圈:“那就說說吧,這夥人是從哪來的?”
李福來伸手掏出火柴,點上煙鍋,小聲道:“這幫人的頭頭,西天前來找過我。”
張所長沉聲道:“拜碼頭?”
譚所長面色一凝,聲音冰冷:“你答應了?”
李福來連連擺手:“沒有!我哪敢啊!”
見譚所長几人面色稍緩,李福來神情一鬆,低聲道:“我雖然不是啥好人,經常混跡在地下,但是也知道,馬上就是九週年國慶了,這是全國的大事兒,咱可不能添亂。”
嶽鵬舉嗤笑道:“沒想到你還懂得大義。”
李福來訕訕一笑:“我見過鬼子擋道的時候,也見識過軍閥的混亂,也經歷了民國的黑暗,那時候我們也是被欺負的物件,長長因為上供,所剩不多,餓著肚子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右腿,繼續道:“至少現在,我們不違法,還是沒人無緣無故來找麻煩的。”
譚所長感慨道:“你說你,有著思想覺悟,要是把心思用到正途,該多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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