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空氣,彷彿在那個少年倒下的瞬間,被抽乾了。
時間凝固了。
只剩下死寂。
那少年趴在地板上,鮮血從他的身下緩緩蔓延開,像一朵盛開在地獄裡的。妖豔的紅蓮。他那雙至死都圓睜的眼睛,還死死地盯著夏諾的方向,裡面殘留著不甘。期盼,和最後一絲生命的微光。
“救……救林教授……”
那臨終的嘶吼,彷彿還回蕩在每個人的耳膜裡,帶著血腥味,帶著絕望,撞擊著所有人的靈魂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死寂,是奶奶。她看到那滿地的鮮紅,看到那個與自己孫兒差不多年紀的少年慘死當場,這位剛剛承受了孫兒失魂落魄歸來的老人,再也支撐不住,眼前一黑,癱軟了下去。
“媽!”
龍嘯天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老人,他那張剛毅如鐵的臉上,血色褪盡,只剩下無盡的震驚與駭然。
而夏諾,整個人像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,僵立在原地。
他呆呆地看著那個從少年手中滾落,停在自己腳邊的黑色徽章。
那是一朵小小的,倔強的梅花。
他再抬起頭,看向那個少年,看向他身上被血染透的學生裝,看向他那張稚氣未脫卻寫滿痛苦的臉。
恐懼,鋪天蓋地的恐懼,再一次攫住了他。
但這一次,與戰場上的恐懼不同。那是一種混雜著巨大茫然與尖銳刺痛的,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。
林教授……
林教授……
這個名字,像一把生鏽的鑰匙,猛地插進了他塵封的記憶裡,用力地。殘酷地扭動著!
他聽過這個名字!
在爸爸媽媽的書房裡,在他們深夜討論那些泛黃的資料時,他躲在門後,迷迷糊糊地聽他們提起過!
他們說,那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。
他們說,他在滬市淪陷後就神秘失蹤了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,成了家族永遠的痛。
他們說,他叫林知遠。
他……是爸爸的爺爺。
是自己的……太爺爺!
……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秘密指揮中心,早已亂成了一鍋沸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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