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嘯天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,他強行將那口湧上來的血嚥了下去。獨眼中,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己褪去,只剩下狼一般的、冰冷刺骨的狠厲與怒火。
他猛地站首了身體,那隻染血的拳頭依舊緊緊攥著。這一刻,他不再是那個會為夏諾的童言無忌而露出微笑的將軍叔叔,他變回了那個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,龍國的守護神!
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,傳遍了指揮中心的每一個角落,也彷彿穿透了時空的壁壘,向那個未知的敵人,下達了來自整個國家的戰書。
“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——代號:‘奇美拉’!”
“奇美拉”,神話中擁有獅頭、羊身、蛇尾的怪物,象徵著混合了不同時代力量的、前所未有的敵人,也象徵著他們將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,去獵殺這頭怪物!
“命令:”龍嘯天的聲音斬釘截鐵,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“第一,不惜一切代價,動用包括天基武器在內的一切力量,在兩個時空維度內,對代號為‘歸零者’的非法入侵者,進行無休止的定位與追獵!一旦鎖定,授權……徹底抹除!”
“第二,重組所有對史研究部門、情報部門、特種作戰部門,成立‘守護者’特別行動隊!他們的唯一任務,就是在我們重新建立聯絡之前,找到我們的孩子,守護他,不惜任何代價!”
“最高指令:尋回‘國家之子’夏諾!活要見人,死……也要把他帶回家!”
“是!”
整個指揮中心,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。那聲音裡,蘊含著無盡的悲憤、滔天的怒火,和如山一般堅定的決心。
為了那個孩子,他們將與歷史為敵,與另一個“未來”為敵!
就在這時,一名一首埋頭在海量情報中的年輕分析員,猛地彈了起來。他的臉色比首席科學家還要蒼白,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懼。
他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塊分屏,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,尖銳地喊道:“首長!首長您看!找到了!找到了!”
龍嘯天猛地轉頭,目光如電。
螢幕上,被調出的是一份數月前,被標記為“低優先順序、待觀察”的絕密檔案。
“數月前,夏諾父母,我國頂尖的時空物理學家夏遠征、蘇琳夫婦,在我國東部外海進行深潛科考時,所乘坐的‘蛟龍號’失聯。事後,我們在失蹤海域數千米深的海底,曾記錄到一次極其微弱、轉瞬即逝的異常能量殘留……”
分析員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顫抖得不成樣子,他猛地將那份能量波形圖,與剛剛“剪斷”時空門的那股能量波形圖放在了一起。
“經過……經過超級計算機的深度比對……那份來自深海的能量特徵,與剛剛攻擊我們的‘歸零者’的能量波動……相似度,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!”
一瞬間,整個指揮中心,再次陷入了比剛才更加恐怖的死寂。
如果說剛才的發現是震驚與憤怒,那麼此刻,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刺骨的冰寒。
夏諾父母的失蹤,不是意外。
這一切,從一開始,就是一個局!一個針對夏家,針對“家國時空門”這個偉大奇蹟的,跨越了時空的巨大陰謀!
敵人,或許從一開始的目標,就是夏諾!
龍嘯天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兩條几乎完全重合的曲線,他彷彿能看到數月前那片冰冷黑暗的深海,看到夏遠征夫婦在生命最後一刻的絕望;他又彷彿能看到那個蜷縮在1940年冰冷窯洞裡,哭著喊爸爸媽媽的孩子。
兩代人的悲劇,在這一刻,被一條罪惡的能量曲線,血淋淋地連線在了一起。
“他不是一個人被留在了過去……”龍嘯天看著螢幕上那個蜷縮哭泣的模糊身影,聲音沙啞得彷彿被砂紙磨過,“他是把我們所有人的心,都帶了過去!”
他猛地轉身,獨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烈焰與如山般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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