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萌娃上交傳送門:1937別哭泣》第180章:哥,你沒騙我,你回家了(1)

作者:大夢早已醒·5個月前

夜,深沉如鐵。

基地的醫療室內,消毒水的味道和沉重的悲傷混合在一起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經過緊急救治,陳老蒼白的面容上恢復了一絲血色,但那雙睜開的眼睛,卻像是承載了八十年風霜的古井,渾濁而深不見底。

他醒來的第一句話,不是問自己的身體,而是用盡全身力氣,沙啞地吐出幾個字:“木牌……我的……木牌呢?”

守在一旁的龍嘯天,親自將那個恆溫恆溼的透明保護盒,如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般,輕輕遞到他的床前。

沒有了之前的失態與崩潰,陳老此刻平靜得可怕。他只是顫抖著伸出佈滿老年斑的手,隔著一層冰冷的亞克力,一遍又一遍地,近乎貪婪地撫摸著那塊木牌的輪廓。

彷彿那粗糙的邊緣,尚存著八十年前,哥哥手心的溫度。

渾濁的淚,無聲地順著他深刻的皺紋滑落,滴在雪白的被單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

“將軍,”他忽然抬起頭,那雙老眼看向龍嘯天,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鄭重,“您想知道……這塊木牌的故事嗎?”

龍嘯天的心臟猛地一抽。他鄭重地點了點頭,拉過一張椅子,在床邊端正地坐下。

他知道,他將要聽到的,不僅僅是一個家庭被戰火撕碎的往事,更是一段被塵封了八十年,屬於整個民族的、關於等待與承諾的共同記憶。

醫療室內靜得只剩下儀器輕微的滴答聲,和老人那彷彿從歲月深處傳來的、悠遠而破碎的敘述。

“我……不姓陳。我本家姓王,我叫王小石。”

老人一開口,就扔出了一顆驚雷。

“陳,是我母親的姓。當年戰亂,父親死後,母親帶著我逃難,為了活下去,隱姓埋名,才改了姓。”

龍嘯天沉默地聽著,那隻獨眼中的光芒愈發凝重。一個姓氏的更改,背後就是一個家庭的顛沛流離,一個時代的血淚斑駁。

“我哥,他叫王大柱。人如其名,是我們家頂天立地的柱子。”陳老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,彷彿穿透了天花板,看到了八十年前,那個位於江北省鄉下的貧苦小院。

“他比我大五歲,從小就渾,村裡掏鳥窩、下河摸魚,就沒他不敢幹的事。但他疼我,是真疼。我從小體弱多病,家裡有點什麼好吃的,他總是偷偷塞給我。誰要是敢欺負我,他能拿著根木棍追人家半個村子。”

老人的嘴角,不自覺地向上牽起一絲微笑,那笑容裡,滿是溫暖的追憶。

“這塊木牌……不是什麼信物,也不是什麼軍功章。它……它是我哥給我刻的玩具。”

說到這裡,陳老的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。

“我哥那個人,力氣大,但手笨得很。他看鄰居家的孩子有木頭刻的小馬,我也想要。他就學著給我刻,可怎麼也刻不好。那段時間,他手上全是木刺和傷口,最後就刻出了這麼個西不像的牌子。”

“他不好意思,覺得丟人。就在上面,歪歪扭扭地刻上了自己的名字。他說,‘小石頭,這塊太醜了,你先拿著玩。等哥以後手藝好了,給你刻個更好的,刻個大將軍騎馬,威風!’”

一句“威風”,讓龍嘯天這個見慣了沙場鐵血的將軍,喉嚨猛地一澀。他彷彿看到了那個笨拙的少年,在昏黃的油燈下,用粗糙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為弟弟雕琢著一份笨拙的愛。

“我當時寶貝得不得了,天天掛在脖子上。首到……那一年。”

陳老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de,是深入骨髓的痛。

“民國二十六年,寇禍爆發,山河破碎。訊息傳到我們那個小村子,村裡人心惶惶。我哥那時候才十九歲,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。他聽著收音機裡金陵城被屠的訊息,聽著那些同胞的慘狀,整整三天沒吃飯,眼睛都是紅的。”

“有一天夜裡,他把我從被窩裡搖醒。”陳老的聲音開始顫抖,“天很黑,沒有月亮。他身上揹著個小小的包袱,手裡攥著幾個涼透了的紅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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