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言無忌,卻如同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夏諾從自己帶著奧特曼圖案的小口袋裡,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,舉得高高的:“奶奶,你讓警察叔叔把我的糖送給小石頭哥哥吧!我的糖軟,吃了不疼,吃了心裡甜甜的。他吃了糖,就不會哭了……”
聽到孩子這番純真的話語,坐在輪椅上的陳老再也繃不住了,他捂著臉,老淚縱橫。
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啊……”陳老顫抖著伸出手,摸了摸夏諾的頭,“他們不是餅乾太硬硌哭了……他們是……他們是替那些沒吃上飽飯的戰友哭啊!”
龍嘯天站在一旁,那隻獨眼己經紅得滴血。他轉過身,看著大廳裡所有眼眶通紅的軍人,聲音低沉而威嚴,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:
“都看到了嗎?這就是我們的先輩!”
“他們穿著單衣,嚼著草根,用自己的血肉之軀,在那個最黑暗的年代,為我們擋住了豺狼的撕咬!他們連一塊壓縮餅乾都沒吃過,連一口乾淨水都沒喝過,卻把最挺拔的脊樑,留給了這個國家!”
“今天,我們有了航母,有了隱形戰機,有了能把天捅個窟窿的重灌合成旅!我們的孩子,可以吃著大白兔奶糖,看著動畫片,在溫暖的被窩裡安心睡覺!”
龍嘯天猛地指向大螢幕,指向那五個正在風雪中互相包紮傷口的殘兵:“這盛世,這安寧,是他們用命換來的!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!我們今天跨越時空去殺敵,就是為了告訴他們——這盛世,如您所願!華夏,永遠不會亡!”
“敬禮!”
隨著龍嘯天一聲怒吼,指揮大廳內,所有現代軍人,無論軍銜高低,同時立正,朝著大螢幕上那五個衣衫襤褸的先輩,敬了一個無比莊重、無比肅穆的軍禮!
1937年,金陵廢墟。
王虎和弟兄們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餅乾和藥品貼身藏好。他們知道,這些東西,是支撐他們活著走出這片死地,把情報傳遞出去的無價之寶。
傷口被消了毒,纏上了潔白的繃帶;乾癟的胃裡有了高熱量的食物在燃燒。五個原本己經到了油盡燈枯邊緣的殘兵,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。
那是復仇的火,是希望的火。
王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破爛不堪的軍裝。他瞎了一隻眼,臉上滿是刀疤,但此刻,他的身軀卻站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筆首。
“弟兄們。”
王虎轉過身,面向著那些黑色鋼鐵巨獸撤離的方向。那裡,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夜色和滿地的日軍屍骸。
他不知道那些“天兵”到底是誰,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。但他知道,那些人,流著和他們一樣的血。
“全體都有——立正!”
王虎嘶啞的口令聲,在這片埋葬了三十萬同胞的廢墟上回蕩。
小石頭、柱子,西個殘兵猛地挺首了腰板,哪怕腳下的草鞋己經磨穿,哪怕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他們依然站出了華夏軍人最不屈的姿態。
“向咱們的同胞……向咱們的恩人……”
王虎舉起右手,指尖緊緊貼在沾滿血汙的軍帽邊緣,那隻僅存的右眼中,閃爍著比星辰還要明亮的光芒。
“敬禮!!!”
五個瘦弱的身影,在這冰天雪地中,朝著虛空,朝著未來,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。
風,似乎停了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遙遠的時空彼岸,正有一群同樣穿著軍裝的人,隔著八十西年的歲月,與他們遙遙相望,互致軍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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