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淨化’行動,在微觀層面上,成功解救了三百餘名倖存者,並帶回了足以震動世界的罪證。然而,在宏觀歷史層面,由於敵方在最後時刻啟動了自毀程式,‘凜冬’營地事件,被記錄為‘原因不明的內部爆炸’,並未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明顯的漣漪。”
“專家組評估報告”,幾個字眼在龍嘯天眼前閃爍,他正坐在“崑崙”基地的指揮中心,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。報告的結論,讓他緊繃的神經,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“‘歷史的自我修復能力’……真是奇妙。”龍嘯天感嘆道,“我們如同在歷史的肌體上,進行了一次精密的‘外科手術’,切除了病灶,但表面卻幾乎看不出任何傷痕。”
“是的,旅長。”李援朝站在一旁,也翻看著報告,“敵軍指揮官的屍體,以及那些核心罪證,都己被妥善封存,作為我們未來揭露真相的底牌。而那些倖存者,也己經開始接受長期的醫療和心理康復。從行動本身來說,我們是成功的。”
“成功……”龍嘯天重複著這個詞,眼神卻並未完全放鬆。他知道,歷史的“自我修復”,並不代表著風險的消失。
“但是。”龍嘯天將目光從報告上移開,看向李援朝,“這份報告裡,還有一句警告,我很在意。”
“您是指……”李援朝也翻到了報告的最後部分,那裡用加粗的字型寫著一行字。
“‘……這種‘外科手術’式的干預,如同在緊繃的布上切口,雖然暫時看不出影響,但應力己經集中。下一次,任何微小的改動,都可能導致整塊布的撕裂。’。”龍嘯天緩緩念出,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。
“‘應力集中’……”李援朝也皺起了眉頭,“這說明,儘管我們這次行動,沒有在宏觀歷史層面造成太大的波動,但我們對時間線的干預,己經像是在一根緊繃的弦上,施加了額外的力量。如果下一次的干預,超過了這個‘應力’的承受極限,那麼,整個時間線,都有可能發生不可預測的、災難性的改變。”
“沒錯。”龍嘯天點點頭,“我們雖然阻止了敵人的陰謀,但我們也打破了歷史原有的程序。而‘方舟’組織,他們比我們更清楚這一點。他們一首在尋找能夠‘掌控’時間線的力量,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?是不是要儘量避免再次使用時空門?”李援朝問道,他能感受到龍嘯天話語中的擔憂。
“不能完全避免。”龍嘯天搖了搖頭,“夏諾是‘時空門’的關鍵,而‘時空門’,是我們對抗‘方舟’,對抗那些隱藏在歷史中的黑暗勢力的重要武器。我們不能因為擔心‘應力’而束手束腳。”
他看向窗外,那片被繁華都市籠罩的夜空。
“我們要做的是,在每一次使用時空門的時候,都做到極致的精準和高效。就像這次一樣,目標明確,行動迅速,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干擾。而且,我們必須加快對‘方舟’組織的調查,找出他們的‘雅努斯’計劃,以及他們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“同時,我們也要時刻警惕,‘渡鴉’己經盯上了夏諾,他就像一條毒蛇,潛伏在暗處,等待著下一次機會。”龍嘯天說道,“‘守望者’部隊己經啟動了對‘渡鴉’的全面監控,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“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。”龍嘯天語氣堅定,“一手是繼續利用時空門,在過去的時間線上,蒐集證據,打擊敵人;另一手,是在現代,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,保護夏諾,保護我們的‘家’。”
“這條‘緊繃的布’,我們己經觸碰了。”龍嘯天深吸一口氣,“現在,我們必須小心翼翼地,繼續前行。因為一旦這塊布被撕裂,我們所守護的一切,都將不復存在。”
他知道,未來的路,充滿了未知和危險。每一次穿越,都可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但為了民族的未來,為了那些被壓迫的英魂,他們別無選擇。
“李旅長,將這份評估報告,加密呈報給最高指揮部。”龍嘯天吩咐道,“另外,啟動‘守望者’部隊的最高警戒級別,密切關注‘渡鴉’的動向。我們必須確保,下一次‘開門’的時候,我們不僅能成功抵達,還能安然‘回家’。”
他閉上眼睛,彷彿能看到那塊被緊繃的布,在無形的力量下,正在一點點地,向著撕裂的邊緣靠近。而他們,正站在那塊布的中央,等待著下一次的“裁剪”。
“但願,我們還能撐得住。”龍嘯天在心中默默祈禱。
“旅長,‘守望者’部隊報告,‘渡鴉’己經進入了夏諾家所在居民樓的地下停車場,他正在試圖破解車輛識別系統,似乎想透過那裡……”李援朝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,打斷了龍嘯天的思緒。
龍嘯天猛地睜開眼睛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該死!他比我們想象的要急切!”龍嘯天猛地站起身,“立即通知‘守望者’,讓他們準備好‘捕獲’!不能讓他再靠近夏諾一步!這次,我們不能再讓他跑了!”
他知道,歷史的“應力”正在集中,而“渡鴉”的行動,正是引爆這根導火索的第一個火星。
“我們,真的要玩火了嗎?”龍嘯天低語著,腦海中閃過了夏諾那雙純淨的眼睛,以及他畫的那個舉著奧特曼的敬禮姿勢。
“不,我們是在用火,來撲滅更大的黑暗。”
他緊握著拳頭,眼神中充滿了決心。這一次,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,他們都不能讓“渡鴉”得逞。
”!’渡‘止阻,價代切一惜不,’者守‘令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