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盈又看向孫太醫:“孫太醫,這件衣裳,還有你查驗的結果,都是重要證據。在陛下來之前,還請你在此稍候。”
“微臣遵命。”孫太醫伏在地上,聲音還在發抖。
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徐樂盈靠坐在榻上,手輕輕覆在小腹上。那裡,有兩個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長。她差一點,就要失去他們了。
憤怒。後怕。還有一股冰冷的殺意,在她心中交織。
她原本只想安安穩穩完成任務,生下孩子,換取壽命和積分。可有些人,偏偏不肯讓她安寧。
既然如此,那便來吧。
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。
約莫兩刻鐘後,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緊接著,李翊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他步履匆匆,身後跟著同樣神色緊張的福安。
“樂盈,”李翊舟快步走到榻邊,握住她的手,“秋月說你身子不適,可是胎象不穩。”
他的手上還帶著外面的微涼,但掌心卻一片潮溼,顯然是一路疾走趕來的。
徐樂盈看著他眼中的焦急與關切,心中一暖,但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寒意。
“陛下,”她反握住他的手,聲音微微發顫,“有人想害我們的孩子。”
李翊舟瞳孔驟縮:“什麼?”
徐樂盈示意秋月將那件藕粉色衣裙和孫太醫的查驗結果呈上。
李翊舟接過衣裳,湊到鼻尖。他自幼習武,五感敏銳於常人,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絲極淡的。帶著寒意的異樣氣息。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,眼中醞釀起風暴。
“孫太醫,”他聲音冰冷,“你說。”
孫太醫戰戰兢兢地將寒香散的藥性。危害又說了一遍,末了補充道:“此藥配方特殊,其中三味主藥,只有宮中太醫院才有庫存。”
“宮中太醫院才有……”李翊舟一字一頓地重複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。
他猛地轉身,將手中的衣裳狠狠摔在地上:“好,很好,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用如此陰毒的手段殘害皇嗣。”
殿內氣壓低得讓人窒息,所有宮人全都跪伏在地,大氣不敢出。
李翊舟胸膛劇烈起伏,顯然怒到了極點。他登基六年,子嗣艱難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盼頭,竟有人敢伸這樣的黑手。
他閉上眼,深吸幾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。再睜開時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殺意。
“福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福安連忙上前。
“傳朕旨意,”李翊舟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,“尚服局所有經手過這件衣裳的人,全部拿下,嚴加審問。太醫院,徹查近三個月所有寒性藥材的出入記錄,尤其是寒香散所需的那幾味藥。朕倒要看看,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。”
“是,”福安領命,匆匆退下安排。
李翊舟這才走回徐樂盈身邊,握住她冰涼的手,聲音緩和了些,卻依舊帶著怒意:“樂盈,你放心,朕一定揪出此人,絕不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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