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翊舟雷霆震怒,宮禁之中竟有人敢對皇嗣下手,這無疑觸碰了他最深的逆鱗。
然而,數日審訊下來,結果卻令人憋悶。
查來查去,竟成了一個懸案。似乎有人精心策劃,利用宮中常規流程的漏洞,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手,且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直接證據。
李翊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摔碎了好幾個茶盞。他知道後宮水深,卻沒想到竟藏瞭如此滑不留手的毒蛇。
“查不出來?”他盯著跪在下面的慎刑司總管和內務府總管,聲音冰寒,“這麼多人,這麼多雙眼睛,一件衣裳從製作到送到婕妤手中,竟能毫無痕跡。是你們無能,還是那幕後之人手段通天。”
“陛下息怒,”兩人連連磕頭,冷汗浸透了後背衣袍,“奴才/臣等無能,已將能查的都查了,可……可確實沒有找到確鑿證據。那寒香散氣味極淡,混在薰香中極難分辨,若非孫太醫醫術高明且格外仔細,尋常醫者怕是根本察覺不到。下毒之人,心思極其縝密歹毒。”
李翊舟胸中怒火翻騰,卻又無可奈何。沒有證據,難道要將尚服局和太醫院上下全部處死。
他閉了閉眼,壓下暴戾的情緒:“繼續暗中查訪,任何可疑之處都不要放過。尚服局和太醫院所有涉事人等,雖無直接證據,但失察之罪難免,一律罰俸半年,降級留用,以觀後效。再有疏漏,兩罪並罰。”
“是,謝陛下開恩。”兩人鬆了口氣,連忙應下。
“滾下去。”李翊舟不耐地揮手。
待殿內只剩下他和福安,李翊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他知道,這次沒能揪出真兇,不僅樂盈和孩子依然身處危險之中,更會助長那些暗中窺伺者的氣焰。
李翊舟站起身:“擺駕永和宮。”
永和宮內,徐樂盈正倚在窗邊軟榻上,手中拿著一卷書,卻半晌未翻一頁。秋月在一旁輕聲稟報著外面查案的進展和最終結果。
“果然查不出來。”徐樂盈放下書卷,神色平靜,並無太多意外。後宮爭鬥,若都那麼容易抓到把柄,也就不叫後宮了。
“婕妤,那以後……”碧雲一臉憂色。
徐樂盈沒有回答,而是閉眼,在腦海中喚出系統商城。她的目光快速掃過,最終定格在先前瀏覽過的平安符上。
“兌換成功,平安符已生效,當前積分餘額:3860點。”
“婕妤,陛下駕到。”小順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徐樂盈收斂心神,示意秋月扶她起身。剛站定,李翊舟已大步走了進來,臉上猶帶著未散的餘怒,但在看到她時,眼神立刻柔和下來。
“快坐著,不必多禮。”他上前扶住她,一同在軟榻上坐下,握著她微涼的手,“事情……你都知道了。”
徐樂盈輕輕點頭,靠在他肩頭,聲音低柔:“陛下已經盡力了,臣妾明白,只怪那人太過狡猾。”
她的善解人意讓李翊舟心中更加愧疚與疼惜,他摟緊她:“是朕沒能護你周全,你放心,永和宮的人朕已全部換過,皆是身家清白。背景乾淨的。往後你的一應所需,朕讓福安親自從乾清宮的小廚房和庫房調配,不經他人之手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徐樂盈仰頭看他,眼中滿是依賴,“有陛下在,臣妾什麼都不怕。”
李翊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髮,心中暗暗發誓,定要護她和孩子周全。
轉眼間,徐樂盈身孕已滿三月。胎象穩固,整個人豐腴了些,氣色紅潤,更添風韻。
這日,李翊舟下朝後過來,見她正對著一隻小小的虎頭鞋出神,眼神里有著淡淡的思念。他心中一動,坐到她身邊:“可是想家了?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,隨即垂下眼睫,輕聲道:“有一點,想著若是孃親和妹妹能看到這孩子的鞋襪,不知該多歡喜。” 她這話半是真心的思念,半是順著李翊舟的話頭,為可能的機會鋪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