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徐樂盈醒來腰側橫著一條有力的手臂,將她穩穩圈在懷中,身後的胸膛溫熱起伏,平穩的呼吸拂在她後頸。
“醒了?”
低沉微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慵懶,溫熱的唇在她發頂輕輕落了一下。
徐樂盈轉過身,謝懷瑾眼底有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軟,幾乎不像那個朝堂上冷峻威嚴的帝王。
“陛下今日要早朝。”她輕聲提醒。
謝懷瑾嗯了一聲,卻沒有立刻起身的意思。他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悶悶的:“再躺一刻。”
徐樂盈沒說話,任由他抱著。這一刻的溫存,是帝王難得的任性。
到底還是起了,宮人魚貫而入,伺候帝后更衣梳洗。謝懷瑾換上一身明黃朝服,威儀頓生,與方才那個賴床的男子判若兩人。
他臨出門時,在徐樂盈面前停下腳步,低聲道:“今日要去慈寧宮請安,母后若說什麼,不必放在心上,一切有朕。”
徐樂盈抬眸看他,輕輕點頭:“臣妾明白。”
謝懷瑾深深看了她一眼,這才轉身離去。
待帝王儀仗遠去,徐樂盈在鳳座坐下,春桃己捧著今日要穿的禮服候在一旁。
“娘娘,今日去慈寧宮,穿這套藕荷色繡折枝牡丹的宮裝可好,端莊又不失柔美。”春桃小心翼翼地建議。
徐樂盈看了一眼,點點頭:“就這件吧。”
梳妝畢,鏡中人眉目如畫,氣度沉靜。皇后吉服雖繁重,日常的宮裝卻以端莊雅緻為上。
鳳輦在慈寧宮門前停下,早有宮人在外候著,見她到來,連忙跪迎。
徐樂盈扶著春桃的手,儀態端莊地步入正殿。
殿內檀香嫋嫋,太后柳氏端坐上首,穿著一身暗紫色繡金福紋常服,髮髻一絲不苟,神態慈和,正與身側的柳嫣然說話。
“皇后來了,快過來坐。”太后放下手中茶盞,笑容和煦。
徐樂盈上前,依禮向太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,姿態恭謹,一絲不苟。
太后連聲道:“快起來快起來,皇帝登基十年,這中宮之位終於有了人。哀家心裡這塊石頭,總算是落了地。”
她示意身邊的少女:“嫣然,還不快給皇后娘娘見禮。”
柳嫣然站起身,嫋嫋婷婷地走到徐樂盈面前,盈盈下拜,聲音清脆如黃鸝:“臣女柳嫣然,見過皇后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徐樂盈抬手虛扶:“柳姑娘不必多禮,請起。”
柳嫣然起身,退到太后身側,垂眸不語,一派大家閨秀的溫婉模樣。只是徐樂盈敏銳地捕捉到,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。
太后又命人奉上茶點,寒暄幾句後,太后話鋒一轉,笑容依舊慈和,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長輩的語重心長:
“皇后啊,你初入中宮,有些話,哀家還是得提點你幾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