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后儀仗在震天的禮樂與萬民的歡呼聲中,浩浩蕩蕩駛向皇宮。沿途街道早己被金吾衛淨街,百姓們擠在道路兩旁,翹首以盼,爭相目睹這大臨開國以來最為隆重、也最為傳奇的迎後盛況。
當九龍鳳輿在御道正中的午門前穩穩停下時,皇宮中門次第大開,禮炮齊鳴,鐘鼓悠揚。文武百官、宗室命婦己按品級肅立在太和殿前廣闊的廣場兩側,垂首恭候。
謝懷瑾先一步下了鑾駕,他並未立刻走向太和殿,而是回身,親自走到鳳輿前,再次向徐樂盈伸出手。
徐樂盈將手放入他的掌心,藉著他的力道,儀態萬方地走下鳳輿。
謝懷瑾緊緊握著她的手,力道適中,既能給予支撐,又不至於讓她感到不適。他側過頭,在她耳邊極輕地說了一句:“別怕,有朕在。”
徐樂盈抬眸,對上他深邃而溫柔的眼眸,輕輕點了點頭,回以一個極淡卻足以安撫人心的淺笑。
帝后二人,就這樣手牽著手,並肩踏上了鋪著紅毯的御道,一步步朝著大臨王朝權力的最高象徵,太和殿走去。
陽光熾烈,照耀在兩人身上。皇帝龍章鳳姿,皇后雍容華貴,交握的雙手成為了最震撼人心的畫面,無聲地宣告著帝后同心,天命所歸。
太和殿前,禮樂再起,莊嚴肅穆。禮官高聲唱喞,引導著繁瑣而隆重的冊封儀式。
徐樂盈在女官的攙扶下,獨自完成了一系列繁複的叩拜、獻禮、聆聽冊文等儀式。
最後,是帝后同受百官朝拜。謝懷瑾再次牽起徐樂盈的手,與她一同登上太和殿前的丹陛,接受山呼海嘯般的朝賀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聲浪如潮,首衝雲霄。徐樂盈站在謝懷瑾身側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,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朝拜,看著下方跪伏的文武百官、勳貴命婦,心中一片清明。
冊封大典結束後,帝后移駕至專為皇后冊封而設宴的保和殿。殿內早己是觥籌交錯,絲竹盈耳。宗室親王、文武重臣及其誥命夫人濟濟一堂,紛紛上前向帝后敬酒道賀。
謝懷瑾心情極佳,幾乎來者不拒,臉上始終帶著笑意。徐樂盈則端坐在鳳座上,以茶代酒,應對得體,笑容溫婉,既不顯得過分熱絡,也絕無半分冷落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宴席間,自然也有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打量著她。柳太后端坐在上首另一側,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,與命婦們說著話,但眼角餘光始終不離徐樂盈。
柳嫣然今日也盛裝出席,坐在命婦席中較為靠前的位置。她妝容精緻,卻難掩眼中的複雜與不甘。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,指尖發白。
徐樂盈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柳太后方向的審視,以及柳嫣然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怨毒目光。她面上依舊波瀾不驚,只在與柳太后目光偶爾相觸時,微微頷首,姿態恭謹。
酒宴持續到傍晚方散,帝后起駕回後宮。
喧囂褪去,只剩下兩人獨處。龍鳳喜燭靜靜燃燒,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暖融。
“累了吧?”謝懷瑾的聲音比白日里低沉了許多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他伸手,輕輕撫上她的臉頰,動作卻極盡溫柔。
徐樂盈微微偏頭,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,像只慵懶的貓,聲音軟糯:“還好,只是這鳳冠著實沉重。”
謝懷瑾低笑一聲,指尖下滑,替她揉了揉後頸,力道適中,“朕讓人準備了熱水,泡一泡解解乏。” 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,眼神瞬間柔軟得不可思議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,“如今你最要緊的,就是好好休養,什麼都別操心。”
徐樂盈點了點頭,任由他牽著自己走到寢殿深處的溫泉池邊。池水引自宮外溫泉,清澈見底,氤氳著溫熱的水汽,水面上飄散著各色花瓣和安神的草藥。
謝懷瑾沒有喚宮人,親自為她解開發帶,如瀑青絲傾瀉而下。他的動作有些生疏,卻異常小心,生怕扯痛了她。
“陛下……”徐樂盈有些訝異,想說自己來就好。
“別動,”謝懷瑾按住她的肩,聲音低沉,“今日,讓朕來伺候你。”
徐樂盈便不再推拒,放鬆身體,任由他替自己寬去外衣,只留最貼身的小衣,然後被他小心地抱入溫熱的池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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