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冷笑一聲：“她未必是發現，只是謹慎罷了。這個女人，比哀家想象的更難對付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那輪明月，聲音幽幽：
“不過，這只是第一步。嫣然，你放心，哀家不會讓她一首得意下去。”
柳嫣然低下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翌日早朝，太和殿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側，氣氛肅穆。謝懷瑾端坐龍椅之上，目光掃過下方，淡淡道：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鬚髮花白的老御史便出列奏道：“臣有本奏。”
謝懷瑾微微頷首：“準。”
老御史年逾六旬，是兩朝元老，在朝中頗有威望。他手持笏板，朗聲道：
“啟稟陛下，臣今日所奏，關乎國本，關乎社稷。陛下登基十年，勤政愛民，萬民稱頌。然，後宮空虛，皇子皇女空懸，此乃國之隱憂。如今幸得上天垂憐，皇后娘娘有孕，此乃社稷之福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：
“然，皇后娘娘雖有身孕，終究只有一人。為皇家開枝散葉，為江山社稷永固，臣請陛下廣納賢淑，充實後宮，選秀納妃，以延皇嗣。”
此言一齣，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。
又一位大臣出列：“臣附議。古來帝王，後宮佳麗三千，方顯皇家威儀。陛下後宮空懸多年，如今皇后娘娘有孕，正是選秀良機。臣懇請陛下下旨，擇選名門淑女入宮，以充後宮。”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亦附議。”
一時間，出列附議的大臣竟有十數人之多。徐樂盈的父親徐正臨也在朝堂之上，他面色鐵青，卻強忍著沒有開口。他知道，此刻若開口反駁，只會坐實皇后“善妒”之名。
一時間，出列附議的大臣絡繹不絕，竟是柳系一派幾乎傾巢而出。
謝懷瑾端坐龍椅之上，面色沉靜如水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慷慨激昂的面孔，最後落在那位最先開口的老御史身上。
“王愛卿，你的意思是，朕的子嗣，需要靠選秀來保證。”
老御史叩首道：“陛下明鑑，臣等一片忠心，皆為社稷著想。皇后娘娘雖懷有龍嗣，然自古帝王，誰不是三宮六院、兒女成群。陛下春秋鼎盛，正當廣納嬪妃，多子多福。”
謝懷瑾沒有立刻說話。
殿內一時寂靜，落針可聞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：
“朕記得，王愛卿家中有一獨子，年近三十，膝下猶虛。不知王愛卿，可曾為你那兒子納妾。”
老御史一愣，隨即道：“回陛下，臣家中獨子，確實子嗣艱難，臣己為他納了兩房妾室。”
謝懷瑾點點頭，語氣平淡：“兩房妾室，依舊無子，看來是命中註定。依王愛卿的意思，是不是該再納十房八房，首到生出兒子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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