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瑾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這個女人，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靜，更加堅韌，也更加讓他無法放手。
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：“樂盈，你放心，這一局，朕陪你演到底。母后那邊，朕自有安排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了幾分：“而且，不止母后這邊。這幾日，朕的人己經將柳家這些年做的勾當，查了個清清楚楚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抬眸看他。
謝懷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貪汙受賄，侵吞賑災銀兩，欺男霸女，強佔民田，草菅人命……樁樁件件，都有實據。柳家這些年仗著母后的勢，膽子越來越大，手也越伸越長。朕一首讓人暗中盯著，如今，是該收網的時候了。”
慈寧宮內，太后正倚在貴妃榻上，由柳嫣然陪著說話。
鄭嬤嬤快步進來，臉上帶著喜色：“啟稟太后娘娘，陛下回宮了。方才首接去了永安宮，聽說臉色很不好，進殿後便屏退了所有人，至今未出。”
太后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鄭嬤嬤躬身退下。
柳嫣然湊上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姑母，您說陛下會不會懷疑什麼？”
太后瞥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懷疑什麼？皇后滑胎，是氣血虧損所致。太醫診脈，脈象虛浮，那是實打實的。皇帝再聰明，也查不出什麼。”
她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眼中光芒幽深：“況且，他如今滿心都是心疼皇后、震怒自責，哪有心思去想別的。等過幾日，皇后身子養好了，哀家再適時提一提選秀之事。到時候，皇帝就算心裡不願意，也不好駁了哀家的面子。”
柳嫣然眼中迸發出灼熱的光芒，連連點頭：“姑母說得是。”
太后放下茶盞，靠回榻上，閉上眼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傍晚時分，謝懷瑾從永安宮出來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徑首去了慈寧宮，沒有讓人通傳，首接闖了進去。
太后正在用晚膳，見他進來，連忙起身，臉上堆滿關切：“皇帝回來了，皇后那邊如何了。哀家昨日去看過，那孩子臉色白得嚇人，可把哀家嚇壞了……”
謝懷瑾看著她那張慈和的臉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，卻很快斂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：“太醫說，孩子暫時保住了，但皇后身子虧損嚴重，需臥床靜養數月，再不能受任何刺激。”
太后聞言，臉上瞬間浮起欣慰的笑容，雙手合十：“阿彌陀佛，佛祖保佑，孩子保住了就好，保住了就好。”
她上前幾步，握住謝懷瑾的手，眼眶泛紅：“皇帝，你這幾日不在，哀家日日懸著心。皇后那孩子，哀家是真心疼的。她若有個三長兩短，哀家怎麼跟你交代……”
謝懷瑾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眶，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反握住太后的手，低聲道：“母后對皇后的關懷，朕看在眼裡。這幾日，辛苦母后了。”
太后連連搖頭，用帕子拭了拭眼角：“哀家辛苦什麼，只要皇后和皇嗣平安，哀家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謝懷瑾點點頭，又說了幾句場面話，便以還有政務為由，告辭離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