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澈眉頭微蹙:“皇后這是做什麼?”
皇后沈氏抬起頭,目光盈盈地看著他,聲音輕柔卻清晰:“陛下,臣妾入宮五年,恪守本分,從無僭越。今日臣妾斗膽,想求陛下一件事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皇后沈氏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:“陛下如今龍體康健,臣妾心中歡喜。臣妾是皇后,是陛下的正妻,也想為陛下分憂,為皇家開枝散葉。臣妾求陛下,給臣妾一個機會,讓臣妾也能侍奉陛下左右。”
她說完,重重叩首,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,久久不起。
殿內一片寂靜,落針可聞。
裴言澈看著她伏在地上的身影,他緩緩開口,“皇后,你是正宮,朕敬你,也謝你這五年來的辛苦。但有些事,勉強不得。”
皇后沈氏身子微微一顫,卻沒有抬頭。
裴言澈繼續道:“皇后是聰明人,當知朕的意思。往後,你還是朕的皇后,這坤寧宮還是你的地方。初一十五,朕會來用膳,該給的體面,朕一樣都不會少。但別的,朕給不了。”
他站起身,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氏,聲音緩和了幾分,“皇后,起來吧。往後好好待著,別做無謂的事。”
說完,他轉身,大步離去。
殿門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迴盪。
皇后沈氏依舊跪在地上,久久沒有起身。
她望著那道明黃色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眼淚無聲地滑落,滴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皇后沈氏依舊跪在方才的位置,一動不動。貼身嬤嬤鄭氏跪在一旁,不敢出聲,只默默陪著。
良久,皇后沈氏緩緩起身,腿有些發軟,鄭嬤嬤連忙扶住她。
“娘娘……”
皇后沈氏擺擺手,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。夜風灌進來,帶著涼意,吹動她的鬢髮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望著昭陽宮的方向,她忽然開口,“鄭嬤嬤。”
鄭嬤嬤連忙上前:“奴婢在。”
皇后沈氏轉過身,看向她,目光平靜得有些駭人:“你說,本宮哪裡不如她。”
鄭嬤嬤心頭一跳,斟酌著道:“娘娘是皇后,名正言順,誰也越不過您去。那徐氏不過是個妃子,再得寵也是妾。”
皇后沈氏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:“妾,是啊,妾。可陛下為了這個妾,連本宮的面子都不給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冷了幾分:“本宮跪在地上求他,他連看都不多看一眼。”
沈氏重新在榻上坐下,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。
“鄭嬤嬤,你說,本宮該怎麼辦?”
鄭嬤嬤猶豫了一下,低聲道:“娘娘,奴婢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沈氏看著她: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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