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陽宮內，燭火溫黃，映得滿室暖意融融。
徐樂盈倚在窗邊矮榻上，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，青梔在一旁陪著。
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，徐樂盈放下書，唇角不自覺彎起。
裴言澈推門進來，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。見她坐在窗邊，他眉頭微蹙，快步走過去。
他在她身側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“這麼晚還不歇著，手怎麼這麼涼。”
徐樂盈搖搖頭：“不困，等陛下回來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眼中浮起笑意，將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“朕說了用完膳就回來，你倒好，在這兒乾等著。”
徐樂盈靠在他懷裡，輕聲問：“皇后娘娘那邊，一切都好？”
裴言澈頓了頓，低頭看她：“你怎麼不問朕有沒有留宿？”
徐樂盈抬眸，對上他的目光：“陛下若是留宿，就不會這麼早回來了。”
裴言澈失笑，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：“你倒是會算。”
他頓了頓，收斂了笑意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“皇后今日跪下來求朕，說要侍寢。”
徐樂盈眸光微動，沒有說話。
裴言澈低頭看她，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，忽然問：“樂盈，你怎麼不問朕怎麼說的。”
徐樂盈迎上他的目光，輕聲道：“陛下若是應了，就不會回來得這麼早。”
裴言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那笑容從唇角漾開，蔓延到眉眼，最後化作滿眼的溫柔。
過了片刻，裴言澈忽然又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樂盈，朕問你一件事。”
徐樂盈抬眸看他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裴言澈頓了頓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，“今日皇后的事，若朕……若是朕應了她，你會不會不高興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隨即唇角彎了彎，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：“陛下是天子，後宮佳麗三千本就是常理。皇后娘娘是正宮，侍寢也是應當的。臣妾若是連這個都吃醋，哪裡吃得過來。”
裴言澈聽著這話，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，悶悶的，不太舒服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想從裡面找出些什麼——在意、失落、哪怕一絲酸意。可那雙眼睛清澈如水，平靜無波，什麼都沒有。
他忽然有些不是滋味，他別過臉去，望著窗外的夜色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倒是大度。”
徐樂盈察覺到他語氣裡的不對勁，側頭看他。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，輪廓分明，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想了想，輕聲問：“陛下不高興？”
裴言澈沒有回答，過了片刻，他忽然轉過頭來，首首地看著她，聲音低沉卻認真：“樂盈，朕希望你在意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裴言澈握住她的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朕希望，如果有別的女人靠近朕，你會不高興，會吃醋，會告訴朕不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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