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澈眼中瞬間亮了起來，徐樂盈繼續道：“可臣妾知道，陛下是天子，有些事不是臣妾能左右的。所以臣妾不說，只是不想讓陛下為難。”
裴言澈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，聲音沙啞：“樂盈……”
徐樂盈抬手，輕輕按住他的唇，止住了他後面的話。
她看著他，目光柔和卻認真：“可陛下今日問了，臣妾便說實話。臣妾在意，很在意。若陛下真的應了皇后娘娘，臣妾心裡會難過，會吃醋，會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。”
裴言澈聽著這話，心裡那點不是滋味瞬間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滾燙的熱流，從心口湧向西肢百骸。
他一把將她攬進懷裡，摟得緊緊的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發悶：“不許哭，朕不許你哭。”
徐樂盈靠在他懷裡，輕輕笑了：“那陛下不許讓別人靠近。”
裴言澈低頭看她，目光裡滿是笑意和寵溺：“好，朕答應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道：“樂盈，朕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徐樂盈抬眸看他，裴言澈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極認真：“你是朕的第一個女人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她當然知道這件事，小九早告訴過她，這位陛下有頭疾，碰不得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氣。可此刻聽他自己說出來，心裡卻是不一樣的感受。
這個男人，把這樣隱秘的事告訴她，是把她放在心上了。
她垂下眼簾，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情緒。再抬眸時，眼中己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動容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輕聲喚他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。
裴言澈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唇角彎了彎，繼續道：“後宮那些女人，朕連手都沒有碰過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陳述一個事實，又像是剖開自己的心給她看。
“那些女人身上有脂粉氣，朕一靠近就頭疼欲裂，狂躁難制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，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：“可你不一樣，朕第一次在碧波池邊見到你，你身上沒有那些味道。靠近你的時候，朕的頭不疼了，心裡也不煩躁了。朕那時就知道，你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徐樂盈靜靜聽著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看著他眼中那些複雜的情緒——有過去的痛苦，有現在的釋然，還有看著她時那份毫不掩飾的溫柔。
她輕輕伸出手，撫上他的臉頰，指尖劃過他的眉眼。
“陛下這些年，一定很辛苦。”她輕聲道。
裴言澈微微一怔，隨即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親。
他說，“不辛苦，遇見你之後，就不辛苦了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暖暖的，軟軟的。
她靠進他懷裡，將臉貼在他胸口，聽著那裡平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陛下告訴臣妾這些，臣妾很高興。”她輕聲道。
裴言澈低頭看她：“高興什麼？”
徐樂盈抬起眼，對上他的目光，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：“高興陛下把臣妾放在心上，願意跟臣妾說這些私密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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