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他霍然起身，大步往殿外走去。
“陛下——”皇后沈氏連忙起身，追了兩步。
裴言澈頭也不回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：“皇后好自為之。”
話音落下，殿門被他大力推開，又重重合上。
皇后沈氏站在原地，望著那道明黃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。
乾清宮，寢殿。
裴言澈跌跌撞撞地衝進去，反手將門合上。
“來人，備冷水。”
趙德順嚇了一跳，連忙吩咐人去準備。等冷水抬進來，裴言澈己經脫了外袍，首接坐進浴桶裡。
冰冷的寒意刺入骨髓，驅散了些許燥熱。他閉著眼，靠在浴桶邊緣，呼吸依舊粗重。
趙德順在一旁急得團團轉，又不敢多問，只能乾著急。
過了許久，裴言澈睜開眼，聲音沙啞：“去昭陽宮傳話，就說朕今晚有幾份急奏要批，不能陪她了，讓她早些歇息。”
趙德順應了一聲，連忙去了。
昭陽宮內，徐樂盈倚在窗邊矮榻上，看書正看得入神。青梔在一旁陪著，時不時往殿門方向瞟一眼。
“娘娘，陛下今晚是不是不來了？”青梔小聲問。
徐樂盈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，青梔連忙起身迎出去。片刻後，她回來，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娘娘，趙公公派人來傳話，說陛下今晚有幾份急奏要批，不能陪您了，讓您早些歇息。”
青梔說完，偷偷看了看徐樂盈的臉色。
徐樂盈神色不變，只是合上書，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徐樂盈起身，走到妝臺前坐下，開始卸下釵環。她的動作不緊不慢，一如既往。
青梔在一旁伺候著，欲言又止。
卸完釵環，換上寢衣，徐樂盈在床邊坐下，對青梔道：“你下去吧，本宮要歇了。”
青梔愣了愣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點點頭，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殿內只剩下徐樂盈一人，她靠在床頭，閉上眼。
“小九。”她在心中喚道。
“在，宿主。”
“今晚坤寧宮那邊，發生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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