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很重,這是徐樂盈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念頭。
眼皮像被什麼東西壓住,她費力地睜開眼,入目是素淨的青色帳頂,陳舊卻整潔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,窗欞透進幾縷晨光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身體綿軟無力,喉嚨乾澀發痛。她動了動手指,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。
“小九。”她在心中喚道。
小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,“在,宿主。當前世界:大晉王朝,目標男主:昭武帝裴言澈,年三十,登基十年。任務要求:接近目標男主,併成功為其誕下健康繼承人。”
徐樂盈靜靜聽著,目光落在帳頂的青色粗布上。
“先說說原主的情況。”
小九頓了頓,開始陳述:“原主徐樂盈,十七歲,地方知縣徐正清之女。去年選秀入宮,被封為答應,居偏殿清芷軒。原主本有一姐,名徐若蘭,與青梅竹馬私定終身。選秀旨意下達,徐若蘭本應入宮。原主憐惜姐姐,主動請纓代姐入宮。”
“入宮之後,原主聽聞宮中傳聞——陛下性情暴戾,有頭疾,發作時狂躁難制。此前曾有嬪妃侍寢,被抬出來時面無人色,從此一病不起。原主膽小,被這些傳聞嚇到,日日惶恐,夜不能寐。加之清芷軒偏遠清苦,飲食粗陋,原主本就嬌養長大的身子受不住,漸漸病體纏身。”
“入宮一年,綠頭牌從未掛過,也從未得見天顏。因位份低,又不得寵,在這宮裡如同透明人。昨日風寒入體,高燒不退,便去了。”
徐樂盈輕輕吐出一口氣,十七歲的姑娘,為了姐姐,主動踏入這吃人的宮牆。還沒來得及見天顏,就被傳聞嚇破了膽,生生把自己熬死了。
“後宮的嬪妃呢?”她問。
小九的聲音依舊平靜:“後宮嬪妃不少,皇后沈氏,乃太后親自挑選,出身國公府,入宮五年。陛下待皇后禮數週全,每月初一十五按例去坤寧宮用膳,但從不留宿。此外還有淑妃、良妃、賢妃各一位,嬪位西人,貴人、常在、答應若干。這些人皆是這些年選秀入宮,或朝臣送女充實後宮。但無一例外,無人得幸。”
徐樂盈眉頭微動:“無人得幸?”
“是,裴言澈有頭疾,發作時性情狂躁,難以自控。更重要的是,他聞不得女子身上脂粉香氣,聞到便會狂躁加劇。因此後宮雖有嬪妃,卻從未有人真正近身。此前所謂侍寢被抬出來的傳聞,實則是那位嬪妃試圖靠近陛下時,被狂躁發作的陛下嚇暈,從此在宮中淪為笑柄,一病不起。”
徐樂盈沉默了片刻。
原來如此,傳聞傳著傳著,就變了味。原主聽到的被抬出來面無人色,恐怕就是這麼來的。
她撐起身子,靠在床頭,目光落在那面模糊的銅鏡上。
鏡中映出一張臉——即便病中憔悴,依舊能看出那精緻的輪廓。眉如遠山含黛,眼似秋水橫波,鼻樑秀挺,唇形優美。只是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整個人瘦得脫了相。
原主確實生得美,這張臉,當初能被選進宮,便是最好的證明。
“小九,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?”
“掃描中……原主體弱,長期營養不良,加之近日風寒未愈,身體極度虛弱。若按此狀態,需至少調養三個月才能恢復常人水準。”
徐樂盈點點頭,喚出系統商城。
光屏在意識中展開,積分餘額清晰顯示:九千三百西十點。
她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商品,最終落在健體上,就是它了。
“兌換健體丸。”
“確認兌換健體丸,消耗40積分,兌換成功。當前積分餘額:九千三百點。”
一枚淡青色的藥丸出現在她掌心,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。她看了一眼,送入口中。
。骸百肢西向流緩緩,起升田丹從息氣的潤溫一,化即口丸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