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梔嚇了一跳,手中的針險些扎進手指。
“誰、誰啊?”她顫聲問。
沒人回答,拍門聲卻更急了。
青梔看向徐樂盈,徐樂盈放下書,微微點頭。
青梔這才起身,快步走到院門口,開啟門。
門外站著一群人,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太監,他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,手裡捧著托盤,托盤上蓋著紅綢,看不清是什麼。
青梔愣住了,那太監正是劉安,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小宮女,又看了看她身後那破舊的小院,心中暗暗咋舌。這地方,可真夠偏的,真夠破的。
他臉上卻堆起笑容,客客氣氣道:“敢問,徐答應可在。”
青梔機械地點點頭,劉安笑容更深,朝身後的小太監們揮了揮手,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地進了院子。
徐樂盈己經站在正屋門口,一身素淨得不像個嬪妃。
劉安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:“奴才敬事房劉安,給徐答應請安。”
徐樂盈微微抬手:“劉總管不必多禮。”
劉安首起身,看著眼前這個女子,心中暗暗稱奇。這徐答應確實生得好,即便這樣素淨的打扮,也掩不住那份清麗。可宮裡生得好的多了去了,怎麼就她入了陛下的眼?
他壓下心頭的好奇,臉上堆滿笑容:“恭喜徐答應,賀喜徐答應,陛下今晚召徐答應侍寢。”
此言一齣,青梔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徐樂盈微微一怔,隨即恢復如常。她微微垂眸,輕聲道:“妾身遵旨。”
劉安見她如此平靜,心中更是稱奇。這徐答應,倒是沉得住氣。
他揮了揮手,身後的小太監們魚貫而入,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。紅綢掀開,露出一套素淨的寢衣——月白色,料子是上好的細棉,柔軟貼身,卻沒有任何繡紋裝飾。旁邊還有香湯沐浴所需的一應物件。
劉安笑道:“徐答應,這是沐浴更衣之物。按規矩,侍寢只能穿寢衣入內,這些首飾釵環都不能戴。酉時三刻,奴才派人來接您去乾清宮,您先好生準備著。”
徐樂盈點點頭:“有勞劉總管。”
劉安又叮囑了幾句,便帶著人退了出去。
院門重新關上,清芷軒陷入一片寂靜。
青梔站在原地,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套素淨的寢衣,好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她猛地轉過身,一把抓住徐樂盈的袖子,聲音都在發顫:“姑、姑娘……陛下要召您侍寢……您、您要侍寢了……”
徐樂盈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,唇角彎了彎:“怎麼,你不高興。”
青梔連連點頭又搖頭:“高、高興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她可是了半天,也不知該說什麼。
徐樂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:“別怕,沒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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