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清芷軒，徐樂盈在窗邊坐下，拿起之前的那本書，繼續翻看。
青梔在一旁站著，欲言又止。
徐樂盈頭也不抬：“有話就說。”
青梔咬了咬唇，小聲道：“姑娘，您不生氣嗎？”
徐樂盈翻了一頁書，語氣平淡：“生氣有什麼用。”
青梔愣了愣，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，生氣有什麼用。她們是嬪妃，是貴人，是比答應位份高得多的存在。姑娘一個新承寵的答應，能拿她們怎麼樣。
青梔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乾清宮，早朝剛散。
裴言澈靠在御案後，揉了揉眉心。趙德順躬身進來，低聲道：“陛下，清芷軒那邊傳來訊息，徐答應去坤寧宮請安，被幾位娘娘刁難了。”
裴言澈手上的動作一頓，抬眸看他。
趙德順連忙把打聽到的說了——良妃說了什麼，那位嬪說了什麼，那位常在又說了什麼，皇后娘娘沒有開口制止，淑妃娘娘幫著說了句話，等等。
裴言澈聽完，臉色沉了幾分。
“她怎麼樣？”
趙德順小心翼翼道：“徐答應倒是沒說什麼，一首站著，等散了就回去了。”
裴言澈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傳旨。”
趙德順連忙躬身。
“徐答應徐氏，淑慎性成，勤勉柔嘉，深得朕心。著即晉為貴人，賜黃金百兩，蜀錦十匹，珠玉若干。”
趙德順愣了一下，隨即應道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趙德順退下後，殿內重歸寂靜。
裴言澈閉上眼，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清麗的臉。她跪在那裡，被那些人圍著冷嘲熱諷，該是什麼心情。
他想起她那雙沉靜的眼睛，想起她說“徐徐圖之”時的神態。
那樣的女子，不該被那樣對待。
夜幕降臨，華燈初上。
敬事房總管劉安端著紅漆托盤，躬身走進乾清宮正殿。
“陛下，該翻牌子了。”
裴言澈看了一眼那托盤上的綠頭牌，徐答應的牌子己經添了上去，排在最後。
他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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