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芷軒的院門被拍響時，青梔正在外間打盹。
她嚇了一跳，連忙起身去開門。門一開，看到門外那道明黃色的身影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裴言澈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徑首走了進去。
徐樂盈己經起身，站在正屋門口，“妾身參見陛下。”
裴言澈上前扶起她，目光在她臉上掃過。她的神色依舊平靜，只是眼底帶著幾分剛醒的朦朧，平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。
“怎麼，不歡迎朕？”他問。
徐樂盈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唇角彎了彎：“歡迎。”
裴言澈唇角也彎了彎，拉著她進了屋。
青梔跟在後面，緊張得手足無措，見兩人坐下，連忙去倒茶。
她端著茶盞進來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輕聲道：“姑娘，茶……”
話一齣口，她猛地頓住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裴言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姑娘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青梔嚇得腿都軟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：“奴、奴婢失言……奴婢該死……”
徐樂盈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裴言澈的目光從青梔身上移開，落在徐樂盈臉上。
“你的侍女，一首叫你姑娘？”
徐樂盈微微垂眸，輕聲道：“是，叫慣了。”
裴言澈眉頭蹙得更緊：“姑娘，你是朕的嬪妃，不是什麼姑娘，讓她改口。”
徐樂盈點點頭：“是，妾身記下了。”
裴言澈這才收回目光，擺了擺手。青梔如蒙大赦，連忙磕了個頭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屋裡只剩下兩人，裴言澈的目光掃過這間簡陋的屋子——那張缺了角的桌子，那把晃動的椅子，那面模糊的銅鏡，那破了洞的窗紙。
他的眉頭越蹙越緊，“你就住在這種地方？”
徐樂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輕聲道：“還好，能住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搬到昭陽宮去住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抬眸看他。
昭陽宮，她知道。那是離乾清宮最近的一座宮殿，先帝在位時，曾有一位寵妃住在那裡。那位寵妃死後，昭陽宮便空了下來，據說裡面陳設奢華，樣樣都是精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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