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澈起身,走出內殿。他的臉色在踏出殿門的那一刻,便沉了下來。
“趙德順。”
趙德順連忙上前:“奴才在。”
“傳朕旨意——婕妤徐氏,恭謹淑慧,深慰朕心,今有孕在身,晉為正二品妃,賜封號惠。昭陽宮上下,賞半年月例。另,從今日起,惠妃免去一切請安、朝賀之禮,安心養胎。”
趙德順連忙應下,心中暗暗咋舌。這位徐婕妤,不,惠妃娘娘,可真是陛下的心頭肉啊。
裴言澈頓了頓,又道:“去坤寧宮傳話,讓皇后好生反省。再有下次,朕絕不輕饒。”
趙德順心中一凜,連忙應聲去了。
訊息傳出,後宮再次震動。
那位剛晉了婕妤的徐氏,一夜之間又晉了妃位,還得了封號。更讓人震驚的是,她竟然有孕了。
陛下登基十年,後宮終於有了身孕。
朝堂上下,一片歡騰。那些曾經提議過繼儲君的大臣,如今個個閉口不言,生怕被陛下記恨。
坤寧宮內,沈氏聽完傳旨太監的話,面上依舊平靜如水。
她淡淡道:“臣妾遵旨。”
傳旨太監退下後,良妃從屏風後轉出來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皇后娘娘,咱們該怎麼辦……”
沈氏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。
良妃咬著唇,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。
她想起陛下臨走時那冰冷的目光,那句讓你們陪葬,讓她至今心有餘悸。
沈氏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慌什麼,她有孕是她的事。本宮是皇后,只要本宮不出錯,她能奈我何。”
良妃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低下頭去。
昭陽宮內,徐樂盈靠在床頭,由青梔伺候著用了半碗燕窩粥。裴言澈在一旁守著,目光時不時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,眼中的光芒熾烈得幾乎要灼傷人。
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低聲道:“樂盈,你說,是男孩還是女孩?”
徐樂盈失笑:“才有孕,哪裡知道。”
裴言澈卻固執道:“朕想要個女兒,像你一樣好看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認真的模樣,心中微微一動。
她想起自己服下的那枚假孕丸,西個月後,會“自然流產”。
到時候,他該多失望。
她垂下眼簾,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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