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嘴角卻帶著笑：“臣妾承認，藥是臣妾讓彩月下的。那一品紅是彩月從宮外弄來的，可宮禁森嚴，陛下有沒有想過那藥是怎麼被送進宮裡的呢？”
裴言澈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賢妃看著他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：“陛下，您以為這宮裡只有臣妾一個人想要她死嗎？”
她說完，低下頭，再沒有說話。
裴言澈沉默了片刻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乾清宮正殿，裴言澈坐在御案後，面前攤著一份密報。他看完最後一個字，手中的密報被他攥成一團。
趙德順跪在地上，聲音發緊：“回陛下，奴才順著那條線查下去，發現那藥是經由一個採買太監帶進來的。那太監在宮外接了東西，帶回宮裡，轉交給彩月。”
“那太監招了，說是有人把東西送到他手上，讓他轉交。奴才繼續往上查，發現給那太監送東西的人，最後指向了坤寧宮。”
裴言澈眸光一凜：“坤寧宮？”
趙德順點頭：“是，那人是坤寧宮一個粗使太監的同鄉。那粗使太監收了錢，替他牽了線。奴才審了那粗使太監，他招了，說是奉了皇后娘娘貼身嬤嬤鄭氏的吩咐。”
裴言澈沒有說話，只是目光越來越冷。
皇后，又是皇后。他還以為她禁足之後能安分些，沒想到她竟把手伸到賢妃那裡，借刀殺人。
“去坤寧宮。”
坤寧宮內，皇后沈氏獨自坐在窗邊，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上，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禁軍甲士粗重的呼喝聲。沈氏手中的書微微一頓，卻沒有起身。
殿門被人大力推開，明黃色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。
沈氏放下書，緩緩站起身，盈盈下拜：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
裴言澈走到她面前，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沈氏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許久，裴言澈才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冷得像淬了寒冰：“皇后，你可知罪。”
沈氏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。那雙眼睛平靜如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臣妾不知犯了何罪，還請陛下明示。”
裴言澈冷笑一聲：“你當真不知，那朕問你，賢妃的那一品紅是怎麼進宮的。”
皇后沈氏依舊笑著，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：“臣妾被禁足在此，如何知道外面的事。”
裴言澈從袖中取出那團密報，扔在她面前。
“那鄭嬤嬤是怎麼回事，那粗使太監是怎麼回事，那採買太監是怎麼回事，你一一看清楚。”
皇后沈氏低頭看著那份密報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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