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，趙德順的聲音響起：“陛下，御膳房送了燕窩粥來。”
裴言澈應了一聲，片刻後，青梔端著托盤進來。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，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。
裴言澈接過碗，親自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遞到徐樂盈唇邊。
“來，張嘴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陛下，臣妾自己來就好。”
裴言澈卻固執地舉著勺子：“張嘴。”
徐樂盈無奈，只得乖乖張嘴，將那勺燕窩粥嚥了下去。
裴言澈滿意地點點頭，又舀了一勺，繼續喂她。
徐樂盈一邊吃，一邊看著他。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，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，卻依舊認真地一勺一勺喂著她。
她忽然問：“陛下，您用過晚膳了嗎？”
裴言澈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頓，隨即繼續喂她，嘴裡含糊道：“用過了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站在一旁的趙德順忍不住輕咳一聲，小聲嘀咕：“陛下，您今兒晚膳就用了半碗飯……”
裴言澈回頭瞪了他一眼，趙德順連忙低下頭，不敢再出聲。
徐樂盈笑了，伸手按住他遞過來的勺子。
“陛下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眉頭微蹙：“怎麼了？”
徐樂盈指了指桌上的點心：“陛下若是沒用飽，就陪臣妾用些點心吧！臣妾一個人吃沒意思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唇角彎了彎，放下碗，拿起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。
徐樂盈也拿起一塊，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，吃著點心，偶爾說幾句閒話，殿內一片溫馨。
過了片刻，裴言澈忽然開口：“樂盈，等你身子養好了，朕帶你去御花園走走。”
徐樂盈抬眸看他，裴言澈繼續道：“御花園東邊有個地方叫攬月臺，是個高臺，站在上面能看見大半個皇宮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有些悠遠，“朕小時候不開心了，就會偷偷去那兒。一個人坐在上面發呆，看下面的宮人來來往往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輕聲問：“陛下小時候，經常不開心嗎？”
裴言澈沉默了片刻，低聲道：“也不是經常，就是……每次被母后訓斥了，就會去那兒坐坐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沒有說話。
裴言澈繼續道：“朕小時候，總想討母后歡心。朕努力讀書，太傅誇朕功課好，朕就跑去告訴母后，想著她總會誇朕一句。可她只是點點頭，說知道了，讓朕回去繼續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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