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，昭陽宮內燭火溫黃，映得滿室暖意融融。
徐樂盈倚在床頭，青梔替她攏了攏錦被，又往她身後墊了個軟枕，小聲唸叨：“娘娘，您身子還沒好利索，別坐太久。”
裴言澈擺擺手：“行了，你下去歇著吧，朕在這兒陪著。”
青梔看了自家娘娘一眼，徐樂盈衝她點點頭，她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，將殿門掩上。
殿內便只剩了他們兩人。
裴言澈起身，脫了外袍，隨意搭在屏風上，然後十分自然地掀開錦被，挨著她躺下，伸手將她攬進懷裡。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抬眸看他：“陛下？”
裴言澈低頭看她，理首氣壯：“朕累了，想抱著你睡。”
徐樂盈忍不住笑：“這才什麼時辰，臣妾還睡不著呢。”
裴言澈將她往懷裡帶了帶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睡不著就說話，朕陪你說話。”
徐樂盈靠在他胸前，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，輕聲問：“陛下今日不批摺子了？”
裴言澈閉著眼，懶洋洋道：“不批了，那些摺子又不會長腿跑了，明日再看也不遲。”
徐樂盈伸手，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：“陛下這樣，臣妾要成禍國妖妃了。”
裴言澈睜開眼，低頭看她，唇角彎起：“那朕樂意被你禍害。”
徐樂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垂下眼簾，沒有說話。
裴言澈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中微軟。他伸手，輕輕撫了撫她的臉，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氣色好些了，太醫說你今日精神不錯。”
徐樂盈點點頭：“臣妾本就沒什麼大礙，是陛下太緊張了。”
裴言澈眉頭一挑：“朕緊張？朕能不緊張嗎？你差點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，忽然住了口，別過臉去，望著帳頂，不再說話。
徐樂盈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中微軟。她往他懷裡靠了靠，輕聲喚他：“陛下。”
裴言澈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徐樂盈迎上他的目光，認真道：“孩子沒了，臣妾心裡也疼。可陛下說得對，臣妾還年輕，身子養好了，還能再生。”
裴言澈聽著這話，眼眶微微泛紅。他俯身，將她輕輕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“樂盈，朕對不起你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沙啞。
徐樂盈靠在他懷裡，輕聲道：“陛下說什麼呢，又不是陛下的錯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樂盈，你可曾怨過朕？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隨即搖搖頭：“臣妾不怨陛下，臣妾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垂下眼簾，“只是有些想不通，臣妾從未與她們爭搶，也從未害過任何人，她們為何要這樣對臣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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