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澈握著徐樂盈的手，目光追著齊王的背影，首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御花園的拐角處。
徐樂盈側頭看他，輕聲問：“陛下在看什麼？”
裴言澈收回目光，低頭看她，唇角彎了彎：“沒什麼，風大了，咱們回去吧。”
徐樂盈點點頭，任由他牽著往回走。
回到昭陽宮，裴言澈扶她在窗邊矮榻上坐下，又親自給她倒了一盞熱茶，遞到她手裡。
徐樂盈捧著茶盞，抬眼看他。
裴言澈在她身側坐下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樂盈，朕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裴言澈頓了頓，緩緩開口：“是關於你父親的。”
徐樂盈眸光微動，沒有說話。
裴言澈繼續道：“朕前些日子讓人調了你父親的履歷來看，他在地方做縣令多年，政績不錯，是個好官。只是地方偏遠，天高皇帝遠，有些功勞被人搶了去，這才一首沒有升遷。”
徐樂盈聽著，心中微微動容。
裴言澈看著她，認真道：“朕想著，把他調回京城來。一來他是你的父親，朕總不能讓他一首在外頭吃苦。二來你如今有孕，往後孩子出生，有外祖在京城，你們一家也能團聚。”
徐樂盈垂下眼簾，沉默了片刻。
她輕聲道：“陛下厚愛，臣妾替父親謝過陛下，只是……”
裴言澈看著她：“只是什麼？”
徐樂盈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臣妾不想讓人說閒話，若是因為臣妾的緣故，父親驟然升遷，朝臣們會議論，會說陛下偏私，會說臣妾慫恿陛下。臣妾不在乎別人怎麼說自己，可不想壞了陛下的名聲。”
裴言澈眉頭微蹙：“朕是天子，想抬誰就抬誰，誰敢議論。”
徐樂盈輕輕握住他的手，溫聲道：“陛下，臣妾知道您是為臣妾好。可這件事，還是讓父親自己看著辦吧。他若是有本事，自然能憑自己的政績升遷。若是沒本事，靠著女兒升上去，反倒讓人瞧不起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，幾分欣賞。
“你倒是想得通透。”
徐樂盈唇角彎了彎，沒有說話。
裴言澈將她攬進懷裡，低聲道：“好，就依你。不過你父親確實是個好官，等再過些日子，朕找個由頭，順理成章地把他調回來。既不讓人說閒話，又能讓你們一家團聚。”
徐樂盈靠在他懷裡，正要說話，忽然覺得心口微微一鬆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有什麼壓在心頭的東西，忽然被挪開了。她說不清那是什麼，只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。
她微微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那是原主的情緒。
原主替姐姐入宮，離家一年，思念父母，擔憂家人，那些情緒一首壓在她心底。如今聽到陛下要調父親回京，讓一家人團聚，那些壓在心底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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