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清這才挪過去,在她面前站定,小聲道:“二姐。”
徐樂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笑道:“長高了,都快到姐姐肩膀了。”
徐樂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咧嘴笑了笑。
徐夫人握著女兒的手,絮絮叨叨地問著:“你在宮裡可好,陛下待你可好,有沒有人欺負你。你懷著身子,可有什麼不適。”
徐樂盈一一答著:“娘放心,女兒很好。陛下待女兒極好,日日都來陪著。太醫說胎象很穩,只是肚子大些,走路有些累。”
徐夫人聽著,眼淚又湧了上來,連連點頭:“好,好,那就好。娘這心裡頭,總算踏實了些。”
她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,壓低聲音道:“盈兒,你父親調回京城了,你知道不。”
徐樂盈搖了搖頭:“女兒不知,陛下前些日子倒是提過這事。只是女兒沒想到,這麼快就辦成了。”
杜氏眼眶又紅了,握著女兒的手緊了緊:“你父親接到調令那天,高興得一宿沒睡著。他說,這輩子最大的福氣,就是養了你這麼個好女兒。”
徐樂菱在一旁小聲接話:“爹還說,往後能常常見到妹妹了,再不用隔著千里萬里惦記著。”
徐樂盈聽了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她知道,這是原主最深的牽掛,如今終於可以放下了。
她看著母親,溫聲道:“父親調回京城,往後咱們就能常常見面了。娘若是想女兒了,遞牌子進宮就是。”
杜氏連連點頭,眼淚又掉了下來:“好,好,娘一定常來看你。”
徐樂盈的目光轉向姐姐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口:“姐姐,你和白大哥……怎麼樣了?”
徐樂菱的臉騰地紅了,“我們定下了婚期,明年三月。”
徐樂盈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徐樂菱點點頭,“他來京城了,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。父親說,等他會試過了,不管中不中,都先把婚事辦了。”
徐樂盈握著姐姐的手,真心實意地笑了:“那可太好了,姐姐等了這麼多年,終於等到了。”
徐樂菱的眼眶又紅了,反握住妹妹的手,輕聲道:“妹妹,謝謝你。敬南哥也說要謝謝你,若不是你,我們這輩子怕是沒有緣分了。”
徐樂盈拍了拍姐姐的手,溫聲道:“姐姐,你和白大哥好好的,就是對我最好的謝了。”
徐樂菱用力點頭,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杜氏在一旁拿帕子拭著眼角,又是哭又是笑:“好了好了,今兒是高興的日子,都別哭了。”
杜氏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,說白敬南每日都來看望,幫著跑腿辦事,比親兒子還勤快。說他文章寫得極好,先生看了都說有望中舉。
徐樂菱在一旁聽著,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,卻又忍不住插嘴辯幾句:“敬南哥本來就好,娘你別總誇他,他該得意了。”
杜氏笑道:“得意什麼,誇幾句就得意,那還怎麼配得上我女兒。”
說了許久,眼看天色不早,杜氏雖捨不得,卻也知道該告辭了。她站起身,握著徐樂盈的手,叮囑了又叮囑:
“盈兒,你好生養著,娘過些日子再來看你。”
徐樂盈點點頭,對青梔道:“替我送送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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