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小時候就想不明白，為什麼皇兄明明是嫡長子，您卻對他那樣冷淡。為什麼兒臣什麼都不用做，您就對兒臣掏心掏肺。”
他盯著太后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母后，您告訴兒臣，兒臣猜的對不對。”
太后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目光復雜得讓人看不懂。
齊王等了片刻，沒有等到回答。他後退一步，聲音更冷了幾分：
“母后不說話，那就是默認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大步往殿門走去。
“淳兒！”太后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。
齊王腳步一頓，沒有回頭。
太后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攔住他的去路。她看著他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聲音發顫：
“淳兒，你聽母后說。母后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你。”
齊王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太后握住他的手，握得緊緊的，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。
“母后承認，你確實是我和你寧王叔的孩子。可那又怎樣？你是母后的兒子，是母后這輩子最在乎的人。母后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讓你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齊王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嘲諷：“為了兒臣，那您讓兒臣等這麼多年。現在皇兄有了西個兒子，這就是您為兒臣做的。”
太后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淳兒，你聽母后說。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。那徐氏雖然生了西個皇子，可誰能保證那幾個孩子都能平安長大。這宮裡頭，夭折的孩子還少嗎？咱們還有機會，只要你沉住氣，只要咱們好好謀劃……”
齊王打斷她，聲音疲憊：“母后，這些話您說了多少年了。從前兒臣信，現在兒臣不想信了。”
太后愣住。
齊王抽回手，後退一步，看著她。
“母后，兒臣累了。兒臣不想再等了，也不想再聽了。謙兒是兒臣的兒子，兒臣不能讓他跟兒臣一樣，一輩子活在等裡頭。兒臣要自己給他掙個前程，不管成不成，兒臣都要試一試。”
太后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：“淳兒，你不能衝動。你要是輕舉妄動，咱們這麼多年的謀劃就全完了。你皇兄是什麼性子，你比母后清楚。他若是查出來，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
齊王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陌生。
“母后，您好好保重身子吧。往後的事，兒臣自己會看著辦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往外走去。
太后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冷風從敞開的殿門灌進來，吹動她的鬢髮，她卻渾然不覺。
孫嬤嬤輕手輕腳地走過來，小聲道：“太后娘娘，齊王殿下他……”
太后沒有說話，只是走回殿內，在榻上坐下。
她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，許久，才低低地吐出一句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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