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澈抬頭看她，一臉不可思議：“朕什麼時候貪吃了？”
徐樂盈抿著嘴笑：“陛下每次來昭陽宮用膳，都把臣妾這邊的點心吃光，還說御膳房的不如臣妾這邊的好吃。”
裴言澈被噎住了，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那是因為你這邊的好吃，不是朕貪吃。”
徐樂盈笑出聲來，沒有拆穿他。
老三在他懷裡拱了半天，沒找到吃的，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裴言澈連忙把他遞給奶孃，擦了擦額上的汗，嘀咕道：“這小子，比他父皇還能吃。”
徐樂盈笑著拉他回殿，兩人重新在窗邊坐下。裴言澈握著她的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，忽然開口：
“樂盈，等這次的事過了，朕想把天澤立為太子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側頭看他。
裴言澈繼續道：“天翊、天昊、天耀，朕也想給他們封王。安、康、寧，這三個字朕想了很久。安者平安順遂，康者安康喜樂，寧者寧靜致遠。不求他們有多大出息，只盼他們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心中微暖。他連封號都想好了，看來是放在心裡琢磨了許久的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應道。
裴言澈點點頭，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樂盈，朕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。
裴言澈斟酌了一下措辭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朕想把後宮遣散了。”
徐樂盈愣住了。
裴言澈迎上她的目光，認真道：“那些嬪妃，朕一個也沒碰過，留著她們在宮裡，也是耽誤。每日請安，逢年過節還要應付那些繁文縟節，你累，她們也累。朕不想讓你操心這些事，也不想讓她們在宮裡白白耗一輩子。”
徐樂盈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裴言澈繼續道：“朕想好了，願意回家的，朕給她們安排，嫁妝體面些，讓她們回去嫁人，不受委屈。不想回家的，宮裡還有幾處行宮，挪過去住著，吃穿用度照舊，有人伺候，清清淨淨過日子。總之，後宮往後只要一個人就夠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只要你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熱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被他抬手按住了唇。
裴言澈說，“朕不是一時衝動，朕想了很久了。從你懷天澤他們的時候就在想，朕這輩子，有你就夠了。那些女人留在宮裡，除了讓你操心，讓你累，沒有半點好處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朕知道你心軟，怕她們受了委屈。你放心，朕會安排好，不會讓任何人受委屈。該給的體面給足，該安排的出路安排妥當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輕輕靠進他懷裡。
“陛下想得周到。”她聲音有些發悶。
裴言澈摟著她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唇角彎了彎：“朕只想讓你舒舒服服地當皇后，不用應付那些煩心事，每天看看書、逗逗孩子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徐樂盈在他懷裡悶笑一聲：“陛下這是把臣妾當豬養了。”
裴言澈一本正經道：“朕養的可是天底下最金貴的豬。”
徐樂盈笑著捶了他一下，裴言澈握住她的拳頭，放在唇邊親了親，兩人都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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