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順在後面小跑著追,嘴裡喊著“陛下慢些”,聲音漸漸遠了。
徐樂盈站在殿門口,看著那道明黃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,忍不住笑了。
青梔在一旁小聲說:“娘娘,您會做桂花糕嗎?”
徐樂盈轉身回殿:“不會。”
“那陛下晚上要……”
“讓他等著。”
青梔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問了。
傍晚,裴言澈從御書房回來,一進門就往偏殿去了。西個小傢伙剛洗完澡,一個個香噴噴的,穿著月白色的小寢衣,並排躺在矮榻上。
老二最不安分,剛洗完澡就翻了個身,趴著,翹著小腳丫,嘴裡咿咿呀呀地喊。裴言澈伸手把他翻過來,他又翻回去,再翻過來,再翻回去。
父子倆較了半天勁,最後還是奶孃上前,拿了個小布老虎逗老二,老二被布老虎吸引了注意力,這才老實了。
裴言澈鬆了口氣,轉頭去找徐樂盈。
徐樂盈正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針線,不知在縫什麼。裴言澈走過去,在她身側坐下,探頭一看——是個小荷包,大紅色的,上面繡著五隻蝙蝠,中間一個福字。
“給誰的?”
“給陛下的。”
裴言澈愣了一下:“朕不是有一個了?”
“過年換新的。”
裴言澈伸手去拿,徐樂盈手一縮:“還沒繡完呢。”
“朕看看。”
“不行,看了就不驚喜了。”
裴言澈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飛針走線。燭光下,她的側臉柔和得像一幅畫,睫毛微微顫著,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他忽然說:“樂盈,朕今日在御書房,跟幾位老臣說了封太子的事。”
徐樂盈手上的針頓了頓:“他們怎麼說?”
“有幾個說太早了,孩子還小,怕有個萬一。”
裴言澈的語氣淡淡的,“朕說,朕的兒子,好好的,有什麼萬一,他們就不敢再說了。”
徐樂盈放下針線,看著他:“陛下,臣妾知道您想早些定下來,是怕朝臣們有別的想法。可天澤才幾個月大,現在就封太子,會不會太招眼了。”
裴言澈握住她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:“朕就是要招眼,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,這江山,是朕的,也是天澤的,誰也別想打什麼歪主意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有堅定,有冷厲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她忽然有些心疼,反手握住他的手:“臣妾聽陛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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