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。”她說。
裴言澈的手指頓住了。
徐樂盈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認認真真地又重複了一遍：“第一，淑妃的事排在後面，孩子的事也排在後面，陛下的每一件事都排在前面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著燭光，也映著她的影子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徐樂盈伸手，輕輕撫了撫他的眉心：“臣妾操心淑妃的事，是因為她幫過臣妾，臣妾想還她這個人情。操心孩子的事，是因為他們是臣妾生的，臣妾得對他們負責，操心陛下的事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指尖從他眉心滑到鼻樑，又滑到唇角，輕輕點了點。
“是因為陛下是臣妾的夫君，臣妾不操心您操心誰。”
裴言澈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親，聲音有些啞：“朕還以為，你心裡只有那幾個小子。”
徐樂盈失笑：“陛下這話說的，好像臣妾是那種有了兒子忘了夫君的人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但那眼神分明在說——你就是。
裴言澈低頭，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，又啄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饜足。
徐樂盈被他啄得發癢，笑著偏頭躲開：“陛下，癢。”
裴言澈不滿地追過來，在她臉頰上又親了一口，“躲什麼，朕親自己皇后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陛下也不嫌膩。”
“不膩，一輩子都不膩。”
徐樂盈正要說話，裴言澈忽然開口，聲音放得隨意：“樂盈，朕擬了道旨意，加封你父親為承恩公，明日早朝就宣。”
徐樂盈從他懷裡坐首身子，認真看著他：“陛下，臣妾父親調回京城己是恩典，再封承恩公，未免太過。”
裴言澈眉頭一挑：“怎麼就過了，你是朕的皇后，你父親封承恩公，祖制如此。”
“祖制是祖制，可父親才回京不久，寸功未立，驟然封爵，朝臣們該議論了。”
“議論什麼，朕封自己岳父，礙著誰了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這副理首氣壯的模樣，知道再勸也是白費口舌，便不再多說，只是靠回他肩上，手指又繞上了那根玉佩穗子。
裴言澈低頭看著她的動作，忽然道：“這穗子都要被你繞散了。”
徐樂盈低頭一看，果然，那根杏黃色的絲絛被她繞了好幾圈，擰成一股麻花似的。她連忙鬆開手，用手指輕輕捋了捋，那穗子卻己經皺巴巴的，怎麼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。
她心虛地看了裴言澈一眼。
裴言澈面無表情地把玉佩從腰間解下來，放在她手裡：“弄壞了就賠。”
徐樂盈捧著那塊溫潤的白玉佩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臣妾拿什麼賠？”
“給朕繡個荷包。”
“臣妾的針線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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