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這早膳，是在臣妾這兒用的。”
裴言澈端起茶盞漱了漱口，面不改色：“朕的早膳在乾清宮用過了，這算加餐。”
“加餐加了整一碟桂花糕？”
“朕胃口好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忽然伸手，指尖在他嘴角輕輕一抹。裴言澈愣了一下，就見她指尖沾著一點糕屑，衝他晃了晃。
“陛下胃口是好，連碎屑都不放過。”
裴言澈耳根微微一熱，握住她的手腕，低頭把那點糕屑含進嘴裡。舌尖在她指腹上一掠而過，癢癢的，帶著一點溼意。
徐樂盈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，想抽回來，被他握得更緊了。
“朕說了，不浪費。”
他抬起頭，一本正經地看著她，好像方才那動作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徐樂盈瞪了他一眼，把手指抽回來，拿起一旁的肚兜繼續繡。針尖扎進綢面，手指卻有些不穩——那一點溼意還留在指腹上，熱熱的，像是被烙了一下。
裴言澈看著她低垂的眉眼，唇角翹了翹，湊過去看她手裡的活計：“老大的老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朕覺得老大的老虎應該繡得威嚴些，他畢竟是老大。”
徐樂盈抬頭看他：“陛下覺得這隻老虎不夠威嚴？”
裴言澈認真端詳了片刻：“它是在笑？”
徐樂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繡的那隻小老虎——圓眼睛，翹嘴角，額頭上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，憨態可掬。
“臣妾覺得挺好的，小孩子用的東西，要那麼威嚴做什麼。”
裴言澈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又指著老虎的鬍鬚說：“這邊少了兩根。”
徐樂盈仔細看了看，左邊三根，右邊三根，一根不少。
“陛下數錯了。”
裴言澈不承認：“朕方才數了，左邊三根右邊兩根。”
“那陛下再數數。”
裴言澈低頭又數了一遍，左邊三根右邊三根。他沉默了片刻，面不改色地說：“朕說的是方才，方才少了一根，你方才又補上了。”
徐樂盈被他的歪理氣笑了，針尖在綢面上頓了頓，忽然換了個話題：“陛下，淑妃姐姐那事，您打算怎麼查？”
裴言澈正拈起碟子裡最後一小塊桂花糕，聞言手一頓：“你倒是一刻也閒不住。”
“臣妾答應了她，自然要上心。”
裴言澈把糕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：“朕己經讓人去辦了，北疆那邊八百里加急送個信，快的話半個月就有迴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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