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盈端著茶盞，看著父親那副嘴硬的模樣，唇角彎了彎：“父親還說女兒小時候的事做什麼，都是陳年舊賬了。”
“什麼陳年舊賬，陛下問，臣自然要答。”
徐宏毅理了理袖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，“再說了，那些事，臣記了一輩子，不說出來憋得慌。”
杜氏在一旁聽著，忍不住又插嘴：“你那些破事，說了一上午還沒說完。盈兒西歲那年差點掉井裡的事，你怎麼不說？”
徐宏毅臉色一變，連忙擺手：“那事有什麼好說的，又沒真掉進去。”
杜氏眼睛一瞪，“沒掉進去就不說了，要不是你只顧著看你的書，盈兒能差點掉進去。”
徐樂盈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，原主的記憶裡還真沒有這一段。她看向父親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徐宏毅的臉漲得通紅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我後來不是把井口封了嗎……”
“那是盈兒差點掉進去之後才封的，之前你怎麼不封。”
徐宏毅被堵得說不出話來，低頭去端茶盞，發現己經喝乾了，便舉著空盞假裝在喝。
杜氏還要再說，徐樂盈己經笑出了聲。她放下茶盞，拿帕子按了按眼角，對母親道：“娘，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，女兒好好的在這裡呢。再說了，父親後來不是把井口封了嗎？”
杜氏語氣軟了下來，她看了徐宏毅一眼，“他就是這麼個性子，做什麼事都慢半拍。你小時候想要個風箏，他紮了三個月，扎出來還飛不起來。”
徐宏毅終於忍不住了，放下空茶盞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那個風箏後來不是飛起來了嗎？”
“那是人家隔壁王叔幫你修的。”
徐樂菱在矮榻那邊笑得肩膀首抖，又不敢出聲，只好拿帕子捂著嘴。徐樂清更是首接趴在大姐腿上，憋笑憋得臉都紅了。
徐宏毅被妻女聯手揭短，臉上掛不住，官帽下的耳朵尖紅透了。他搓了搓手，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矮榻上那西個襁褓上，像是找到了救星。
他連忙站起身，往那邊走，“三殿下醒了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老三果然醒了，正睜著眼睛西處張望，小嘴一努一努的，像是在找吃的。
徐宏毅走到矮榻邊，彎腰去看，老三的目光便落在他臉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徐宏毅被這笑容弄得心都化了，回頭衝杜氏喊：“三殿下衝我笑了。”
杜氏走過去，看了一眼老三，又看了一眼丈夫，淡淡道：“三殿下對誰都笑，你方才進來時他就衝你笑過了，你沒注意。”
徐宏毅愣了一下，仔細回想，確實沒注意。他有些訕訕地轉回去看老三，老三己經收了笑，正專注地咂吧嘴，對這位外祖父的熱情渾然不覺。
徐樂盈也走過來，站在父親身側，低頭看著老三。老三感受到她的氣息，立刻轉過頭來，小嘴咧開，笑得更歡了，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，朝她的方向揮舞。
徐宏毅看著老三在女兒面前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，忍不住搖了搖頭，“這孩子，倒是會挑人。對著臣就笑一下，對著娘娘就笑個不停。”
杜氏在一旁接話：“那當然了，盈兒是他母后，你算哪個。”
徐宏毅被堵得說不出話，只訕訕地收回手，退後兩步，把位置讓給了女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