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盈湊過來看，正看見老大又蹭了一下，老西又笑得渾身發抖，口水甩了老大一臉。
老大被甩了一臉口水，眉頭皺起來，鬆開老西的腳，拿手背擦了擦臉，看了老西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“你等著”。
老西渾然不覺，還在笑。
裴言澈看著老大的表情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朕小時候，齊王也這樣。朕看書看得好好的，他過來把朕的書搶走，朕去搶回來，他就哭。母后聽見哭聲過來，不問青紅皂白，先把朕訓一頓。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裴言澈說完，自己先笑了：“朕那時候就想，等朕有了兒子，一定不偏心。誰搶誰的書，朕就問清楚，該訓誰訓誰。”
“那現在呢？陛下分得清誰欺負誰嗎？”
裴言澈低頭看了看懷裡兩個兒子，老大依舊面無表情，老西還在笑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嘴角亮晶晶的，全是口水。
他老老實實地說，“分不清。”
徐樂盈笑著把老西從他懷裡接過來，拿帕子擦了擦老西的臉。老西被擦臉也不老實，小手去夠她的頭髮，揪住一縷，拽了拽。
徐樂盈偏頭，“鬆手。”
老西攥得更緊了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喊。徐樂盈去掰他的手指，掰開一根，還有三根，掰開第二根，還有兩根。
裴言澈在一旁看著，幸災樂禍：“該，讓你方才笑朕。”
徐樂盈瞪他一眼：“陛下還不來幫忙。”
裴言澈把天澤放在榻上，騰出手來，輕輕掰開老西的手指。父子倆配合著，一根一根掰，掰到最後一根，老西忽然鬆了手，轉而去抓裴言澈的衣袖。
“這小子，轉移目標了。”
裴言澈任他抓著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袖——明黃色的龍袍，袖口繡著五爪金龍，老西的小手攥著龍尾巴，攥得緊緊的，像是怕它跑了。
“朕的龍袍，在他手裡跟塊抹布似的。”
“在兒子們眼裡，陛下的龍袍還不如奶孃的圍兜好看。”
徐樂盈把老西放在榻上，老西躺在榻上，手裡還攥著父皇的袖口不放。裴言澈抽了抽，沒抽動，又抽了抽，還是沒動。
“樂盈——”
徐樂盈彎腰，輕輕掰開老西的手指，老西這次倒是配合，鬆了手，轉而抓住了自己的腳丫子，啃了起來。
裴言澈收回袖子，看了看被攥皺的袖口，嘆了口氣：“朕這件龍袍，今兒才第一天穿。”
“臣妾讓人熨一熨。”
“不用，皺就皺吧，朕穿著皺巴巴的龍袍去御書房，讓那些大臣們看看，朕的兒子有多厲害。”
趙德順又在廊下咳嗽了一聲，這次咳嗽得比上次響亮些，顯然是實在等不下去了。
裴言澈頭也不抬：“讓他們再等一刻鐘。”
“陛下，這己經是第三個一刻鐘了……”
趙德順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，帶著幾分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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