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西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正睜著眼睛看這邊。見沒人理他，自己翻了個身，趴著，仰起小臉，衝裴言澈咧嘴笑。
裴言澈彎腰把老西抱起來，老西到了他懷裡，小手便揪住他的衣領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。
“還是老西好，不揪耳朵，不餬口水。”
老西笑得更歡了，露出兩顆乳牙。
裴言澈伸手摸了摸老西的牙床，老西張嘴就要咬，他連忙縮手。老西沒咬著，也不惱，依舊咧著嘴笑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滴在裴言澈的龍袍上。
“這小子，牙還沒長齊就想咬人了。”
“像陛下。”
“朕什麼時候咬人了？”
“陛下上次說想吃桂花糕，臣妾說沒有，陛下就在臣妾肩膀上咬了一口。”
裴言澈被翻出舊賬，臉上有些掛不住：“那是親，不是咬。”
“都留印子了。”
“朕看看，哪兒呢？”
徐樂盈側了側身，露出肩膀的位置，隔著衣料什麼都看不見。裴言澈湊過去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看不見，要不脫了讓朕看看？”
徐樂盈伸手把他的臉推開：“陛下，大白天的。”
“白天怎麼了，白天不能看？”
奶孃們在旁邊低著頭，肩膀首抖。青梔端著茶盞站在門口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臉漲得通紅。
趙德順在廊下咳嗽了一聲：“陛下，內閣幾位大人還等著——”
“讓他們再等一刻鐘。”
趙德順苦著臉縮回去了。
殿門關合，隔絕了趙德順苦巴巴的臉。裴言澈抱著老西在榻邊坐下，老西趴在他胸口，小手攥著他的衣領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喊，口水蹭了他一肩膀。
徐樂盈拿帕子去擦，裴言澈偏了偏身，沒讓：“讓他蹭，又不髒。”
“陛下這件龍袍是新的。”
“新的怎麼了，朕的兒子蹭點口水，還能蹭壞了？”
徐樂盈懶得跟他爭，收回帕子，轉頭去看老大。天澤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個身，正趴在榻上，仰著臉看她。嘴角微微翹著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等什麼。
“天澤也想抱？”
她伸手去撈，裴言澈另一隻手伸過來，擋了一下：“朕抱，你歇著。”
“陛下懷裡有老西了。”
“朕有兩隻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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