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天還沒亮，天臨就醒了。
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正躺在母后懷裡，姐姐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父皇那邊。
她整個人橫在父皇身上，腦袋枕著父皇的肚子，小腳丫耷拉在床沿外。
天臨又看了看父皇，看見他睡得正沉。
他沒有吵醒父皇，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下去。
守在殿外的宮女聽見動靜，端著溫水進來，蹲下身替天臨擦臉。
天臨乖乖仰著臉讓她擦，擦完了，又伸出手，讓宮女一根根擦手指。
宮女笑道，“五殿下今天真乖。”
天臨認真道：“我每天都很乖。”
天臨洗漱完畢，沒有回內殿，而是踩著軟底小靴，噠噠噠地往偏殿跑。
偏殿裡，天澤己經起了，正坐在窗邊看書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頭也沒抬。
天臨跑進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“大哥。”
天澤翻過一頁書：“嗯。”
天臨踮著腳，扒著桌沿往書頁上看。密密麻麻的字，他一個也不認識，便老老實實縮回手，站在天澤旁邊。
“大哥，今天讀什麼書？”
“《論語》。”
天臨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問：“《論語》是什麼？”
天澤終於抬起頭，看了弟弟一眼。小東西仰著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等得很認真。
他合上書，想了想：“孔子說的話。”
“孔子是誰？”
“很老很老的人。”
天臨眨了眨眼：“比父皇還老？”
天澤看著弟弟那雙求知若渴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很想說比父皇老多了，又覺得跟一個三歲的孩子解釋年代問題過於複雜。
“嗯，比父皇老。”
天臨哦了一聲，又問：“那孔子說的話，為什麼要寫在書裡？”
天澤被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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